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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光作品之八十四
牧羊人：警醒得見救恩的人
【作者簡介】沙光，原名朱雅楠，基督徒、詩人、作家，九十年代以來重要詩人之一。北京大學中文系文學學士、北京大學哲學系宗教學碩士。從事寫作，聖經文學及學術研究與教學，詩歌美學研究。曾執行主編「中國詩選」（中國現當代重要詩人研究資料）「基督教華語文學期刊」。代表著作：「抵毀」（詩集）、「六十首短詩，一個長詩和一部詩劇」（詩集）、「泉旁的玫瑰」（讚美詩）、「香祭」（讚美詩）、「大地上的異鄉人」（詩集）、「黃河靜靜流淌」（詩劇）、「聖經文學學研究」、「聖經美學原理」、「聖經生命詩學」、「詩劇<雅歌>的詩學審美範式與神學視域導入」、「“道成了肉身”的文學之美」、「聖經商用寶典：職場密室」、「生命的雅歌」、「信心的操練」、「小巨人大亮光」、「鏡像」、「聖經詩歌原文直譯」等。
2010年7月攝影
思慕主恩時我亦有喜樂藏不住的時候，人生下半場的異鄉人終於莊嚴地為自己微微笑這麼一次。
生命的禾場
牧羊人：警醒得見救恩的人
沙光
經文：·路加福音二章8節至20節
概述：牧羊人是耶穌降生之事實的第一批見證人。從耶穌降生在客店的馬棚裏並安睡馬槽裏的聖嬰到親耳得聽這天國的福音，親眼看見這位救恩之主榮耀降生事實的這第一批見證人的整個次序，我們可以獲悉如是屬靈資訊：救主耶穌的降生，以童女懷孕生子的事實，用天國的秩序徹底粉碎了世俗傳統的倫理觀念與尊卑理念，取而代之的是神國度的新秩序的奠基。根據《聖經·路加福音》所敍事的耶穌降生的事實，洞悉其深蘊的屬靈內涵：天使沒有將這關乎萬民的大喜的資訊告訴那些法利賽人、猶太官長與通明約書與史實的文士，乃是向那些在伯利恒之野地裏的沒有文化、毫無尊位的牧羊人報告神的兒子彌賽亞榮耀來臨的大喜訊，這進一步地證明：神是專心仰望祂救恩之人的盼望的顯明與永恆的實現。
《聖經·馬太福音》與《聖經·路加福音》所記述的耶穌降生事實的區別在於：《聖經·馬太福音》側重以天國君王的身份詮釋耶穌的救恩，所以，在耶穌降生後，人為祂所作的第一件事是遵照神的吩咐“給祂起名叫耶穌”；第一批來朝拜聖嬰孩耶穌的是東方的博士們，去敬拜耶穌時所獻上的是黃金、乳香和沒藥，是至貴的禮物。而《聖經·路加福音》則強調耶穌是人類生命的救主的身份，詮釋神藉著祂的救恩對人類的慈愛與憐憫。所以，在耶穌降生後，人為祂所作的第一件事是“用布包起來，放在馬槽裏”；第一批來朝拜聖嬰孩耶穌的是一群一文不名的牧羊人，順著天使報的福音來到客店，朝見臥在馬槽裏的嬰孩耶穌，這群貧寒人向救主所獻上的是：將他們所看見的傳揚出去，歸榮耀與讚美給神，是行動的禮物。
一、在默默無聞中敬業的人
1、不為人知，蒙神垂看：牧羊人的職業，註定了這個職業群體必須是退到遠離人前的野地，在荒無人煙之地，面對所牧放的羊群操守向神的敬業。這樣的職分與工作崗位不同于祭司、法利賽官長、文士與稅吏等，前者與後者之間毫無任何可比性。職業的限定使他們不僅不能將他們的工作作在人前，並且要在職業上需加倍地警醒看守，方得使他們作工的果效不受到損失，使他們所看守的羊群不被野獸掠奪併吞吃。可見，牧羊人的職業不僅艱辛，更是面臨著許多難以預料的危險；但作為牧羊人，他們所能選擇的就是在自己的崗位上向神忠心，向羊群盡本分，使所牧放的羊群得到他們信心與愛心的餵養並看顧，羊群的安全在於牧人的警醒保守。
牧羊人的職業在人看來實在不起眼，卻蒙神格外垂看與紀念。牧養是以色列人的主要經營，就牧羊人的職業在舊約歷史中的傳承而言，耶和華是以色列的大牧者，神是祂選民永恆的牧人；就牧羊人的新約地位而言，耶穌基督是全人類的大牧者，是凡信祂名之人生命的永恆牧人。由此可見，牧羊人的職業在神的眼中格外有地位，他們的崗位在神面前格外蒙悅納。這個群體雖然遠離都市而身居曠野，卻有神單獨與他們同在，有神的眼目時刻眷念著他們手上的工作與心靈的掛牽。沒有一個牧羊人會面對羊群而冥想都市奢華宴樂的生活，更不會有一個牧羊人對羊群的悉心牧養與專心看守會被神的慈心忽略，因為神是自有永有的永恆之中的大牧者。
2、盡職敬業，看守羊群：聖經敍述這群牧羊人的工作環境是“伯利恒之野地”，即聖城的郊野；他們的工作時間是全天的，不僅白天要牧放羊群，帶領它們在青草地上，為它們尋找可飲、可安歇的溪水泉，更要在夜間按著更次看守自己的羊群。牧羊人把羊群看作是神的產業，他們將這份工作看作是神賦予他們在地上的神聖職分，惟此，他們能夠將自己完全地擺上，體貼羊群對牧人的需要。他們雖沒有晝夜不眠，卻是在人們都安然入夢鄉的時候，按著夜間的更次輪流看守羊群，使羊群一直有牧人的陪伴與看顧。可想而知，他們的工作是十分孤寂的，神卻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陪伴在他們向神盡職的日日夜夜，他們的每一點忠心，皆在神眼中以為美。
只要是向神忠心盡職在自己的崗位上，即使再卑微的工作皆能被無所不在的神慈眼垂看與眷顧，蒙無所不知的神慈心歡喜而悅納。正是曾經有過牧羊人的經歷，使君王大衛所以寫出“耶和華是我的牧者”這樣貼心潤靈的贊辭，因為牧羊人曾心懷牧人的心腸，所以把自己放在耶和華的羊的地位上，讚美耶和華神白天牧養、夜間看守，時刻不離開祂的兒女的那份牧者情懷，那是敞開的天父的慈心。人肉身的父母無論怎樣愛自己的兒女尚且有睡覺的時刻，但耶和華神看顧祂的兒女不打盹也不睡覺。由此可見，這群牧羊人所以能“夜間按著更次看守羊群”，正是因著在他們的心懷內，跳動著一顆天父的慈心，使神的品格在他們的崗位上得以真實地見證。
二、在崗位上得見神榮耀的人
1、得聽神救恩的佳音：儘管牧羊人的忠心職守是在不為人知的野地，且是在不被人見的夜更，但神卻看見他們生命深處那份敬神、愛神的信心與忠心。清心的服侍使他們在以色列冬夜的寒冷中，不僅得見主的榮光四面照著他們，且有天使報告他們用全生命的服侍所盼望的彌賽亞的福音：“不要懼怕，我報給你們大喜的資訊，是關乎萬民的。因今天在大衛的城裏，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著布，臥在馬槽裏，那就是記號了。”這是何其榮耀的天父慈愛之榮光，四面照著這群塵寰中正受著黑暗籠罩與夜寒煎熬的卑微的牧羊人；這是何等美好的天上佳音，臨到在人看來是全然不配得、不配受的一群人，見證神是不偏待人的神。
神慈愛的次序超越人的界定，神的慈眼格外垂顧那些仰望祂的人，神的救恩更是格外親近那些在患難中對祂的拯救充滿盼望的人。全人類生命的救主耶穌基督的降生的大喜資訊，就是這樣真實地臨在於那些存心向神敬業守職的人，是這樣的人在絲毫不被人看好的崗位上親見神的榮耀，親聽神恩待人類的天國福音。由於牧羊人將地上的職分作在天上的國度，肯於在地上為天上的神而敬虔工作，神就在他們正盡忠心的時刻向他們顯現，帶給他們無人能比的大喜樂。牧羊人只是在自己的地方默默工作，在黑暗與寒冷的祈禱中守望著黎明來到，但慈愛的神卻沒有超自然地賜予他們提前來到的黎明，所賞賜他們的卻是永恆的救贖主來到的喜訊，及其永恆恩典與真理的榮光照耀，使他們在平凡的工作中遇見神。
2、得見神喜悅的榮耀：敍事並未到天使報完喜訊而就此為止，乃是隨之“忽然有一大隊天兵同那天使讚美神說：‘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在地上平安歸與祂所喜悅的人。’”天使天兵的讚美向牧羊人再番確認，他們卑微的處境與孤獨的工作是被神看見了，所以得此超然的殊榮。這段讚美有兩層屬靈內涵：一、救恩來到的榮耀是出自神的，這救恩所發出來的平安要白白賞賜給神所喜悅的人；二、在眾人都沉睡的時候，這群因著敬神而警醒侍奉神的群體所付出與擺上的已然被歸入神的榮耀紀念之中，因此，神以祂特別的恩典向他們臨在，正在於他們與眾不同的侍奉蒙了全能神的悅納並賞賜。牧羊人看似身處曠野的孤獨之中，卻始終有喜悅他們的神相伴。
天使天兵的再番讚美是對牧羊人信心的堅固與愛心的極大挑旺：他們的處境雖仍是夜中，卻不再幽暗迷惘；他們的心靈雖處寒冷，卻充滿甜蜜與溫暖。他們所得到的不是來自人的誇讚，他們所受的不是地上的尊榮，因為他們的職業、地位與處境註定了他們必須單獨向著神而盡心警醒地侍奉；他們甚至必須在特別的境遇中彼此愛護、彼此體恤、彼此安慰與彼此服侍，為的是一同警醒侍奉在神的國度裏面。凡求神的國的，必得見神自己向他們顯現，得聽來自神的聲音安慰、照亮他們的生命；凡求神的義的，必求得神在他們裏面獨行奇事，來自神的義不僅使他們看似身處患難卻是與神同住在榮耀中，更使他們裏外充滿神同在的安慰，親歷蒙神喜悅的榮耀。
三、報喜信傳揚神救恩的人
1、憑信心前往敬拜：牧羊人既不是把這大喜的資訊寶貴在心間，也不是把神的話存記在心反復思想，乃是即刻付諸信心的行動，前往伯利恒去看神為他們所成就的事。神的榮耀彰顯激勵著他們前往那救恩降臨之城。他們沒有三心二意的思忖，沒有任何停頓，乃是憑著信心起行，且是“急忙去了”，朝見神為他們所賜下的救主，就是臥在馬槽裏的救主基督。牧羊人的敬虔服侍之本就在於他們對神的信心與向神的忠心，並他們對神話語的信靠，他們既是憑著迫切的信心急忙去了，神就讓他們尋見，使他們敬拜的心得著所應許的救恩之主基督的親臨。這個寶貝的事實不僅教誨神喜悅人的信心與敬虔，更啟示我們信心原則的基要：信是得著的，就必得著。
綜觀《聖經·馬太福音》所記述的第一批前往朝見聖嬰基督的東方博士，與《聖經·路加福音》所記述的第一批前往朝見聖嬰基督的牧羊人，這兩個信心敬虔的群體雖在知識結構上構成強烈的反差，但他們的信心與向神的敬虔卻是同一的：一、博士們淵博的學識沒能構成他們對天國福音的抵擋，反倒成為他們認識基督的“寶盒”，更成為他們寶盒中的黃金、乳香與沒藥，向聖嬰孩耶穌敬奉。二、牧羊人文化底蘊的薄弱沒能構成他們對福音認知上的愚昧，反倒使他們的信心越發清潔，迫促他們一路奔跑到卑微的馬槽前敬拜臥在馬槽裏的救主基督。由此可見，人的信心不在乎有知識，或貧富貴賤，乃在於信本身，並且引人進到神面前的就是這信。
2、憑愛心回去傳講：綜觀文學敍事對牧羊人的遞進式審美，啟示我們如是：一、清潔的信心使牧羊人發出警醒侍奉的果效，且在敬虔的服侍中得聽天國的佳音，得見神聖潔的榮耀；二、火熱愛慕神的愛心使牧羊人一看見神的救恩就歡喜傳報，將歡樂佳音傳給那素來盼望神救恩來臨的人。這多麼符合神國度生命的屬靈次序：將最美的給予他人。這個敬虔的群體，沒有看見救恩之主就作主的見證到傳講為止，乃是在為主所作的見證中，不折不扣地將榮耀歸與以慈悲憐憫施恩予人類的至高神。聖靈所以感動路加在牧羊人敍事的結尾處特意將“歸榮耀與神，讚美祂”作為對這個敬虔群體的結語，其目的就在於這群牧羊人自始至終有一顆感恩的心。
他們不僅是在百般的警醒中透過職業敬虔服侍神，更是在神救恩的彰顯中充滿感恩地去朝見、去敬拜，從而回來後傳講基督已來臨與讚美神，將神向他們所彰顯的榮耀完全歸與神。這是新約類福音敍事所記載的第一批前往朝見救恩之主的極其平凡的敬虔群體，透過文學審美資訊帶給我們極其甘甜的屬靈照亮：傳講耶穌不僅要用口唇，更要用生命的內涵去見證。牧羊人的讚美是發自充滿信心的喜樂的生命，因著看見神的救恩，他們的生命在神面前的樣式本身就是福音的見證，是生命置身於神的國度的生命學意義上的宣講，就是用蒙恩的生命去見證所蒙的救恩之美與心靈的甜蜜。牧羊人所以蒙恩而讚美神，正在於他們生命的敬虔與謙卑的服侍。
結語：在工作中操練向神敬虔服侍
基督徒的人生，就是默默服侍主的奉獻之旅；無論在哪里，無論我們的服侍是否有人看見，總要將我們向神敬虔的生命透過服侍表詮出來。無論人怎樣待我們，亦無論人怎樣忽略我們效法基督的好行為，總要全心銘記：神坐在高天寶座上，祂的眼目遍察全地，祂喜悅義人的心靈，祂垂聽並悅納義人的禱告，使義人蒙恩的見證彰顯在人前。因此，當我們為主的名去作一項事工的時候，當我們在自己的崗位上作自己的本職工作的時候，總要時刻仰望神而作，看是作給神的，是單獨作在神面前的，神必紀念而賞賜我們從清潔的心所發出來服侍的屬天果效，使我們的服侍經由神的聖手而成為他人的獲益，使我們的敬虔生命成為神國度榮美的見證。
或許我們是身居要位，或許我們是身處富足，或許我們是學識淵博的人，或許我們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或許我們是企業領袖，或許我們是保姆、月嫂，只要我們肯在職業上操守向神的敬虔，用敬虔的生命去向主作工，我們就必得在工作中與神相遇，與神和好，與神同在，與神同行，與神同工；這樣，我們的工作的果效，看是作在地上的，是使他人受益的，卻要從中發出屬天的果效，是使自己的生命獲益在敬虔的本分中的，是使神的國度獲益的，且歸榮耀與神。我們作工的果效即出自神，亦屬乎神，更是彰顯神在我們工作中的作為，見證神自己的榮耀在我們生命內。只要我們是敬畏神的，就必不輕看自己的工作，乃是單獨向神忠心作工。
靈的默想與操練
1、牧羊人夜間按著更次看守羊群不僅表明他們忠心職守，更揭示出他們作工有秩序。
2、總要警醒禱告，存感恩的心等候神。
3、只要我親近神，就必得神的慈眸垂看。
4、神在我的工作中向我彰顯祂的榮耀有幾多？
5、我在工作中有多少時候是人為地阻擋了神榮耀的彰顯？
6、看見救恩是一回事，經歷神的救恩更重要。
7、用馨香生命的見證、傳揚神的救恩更美。
祈 禱
主啊！凡仰望祢的便必蒙恩，凡投靠祢名的便必得救，凡專心活在祢面前的，必蒙得祢榮耀的彰顯，見證祢名的榮美。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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