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人生 5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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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盼望乃是十字架,我們擁有這個,就擁有一切,十字架是我們唯一的盼望!,信心與終極的仁愛。



 ○ 沙光作品之四十一
  詩論  神本主義詩歌美學:詩人與神
《詩人的情感將哲學的理性再生為神聖的智慧》


  【作者簡介】沙光,原名朱雅楠,基督徒、詩人、作家,九十年代以來重要詩人之一。北京大學中文系文學學士、北京大學哲學系宗教學碩士。從事寫作,聖經文學及學術研究與教學,詩歌美學研究。曾執行主編「中國詩選」(中國現當代重要詩人研究資料)「基督教華語文學期刊」。代表著作:「抵毀」(詩集)、「六十首短詩,一個長詩和一部詩劇」(詩集)、「泉旁的玫瑰」(讚美詩)、「香祭」(讚美詩)、「大地上的異鄉人」(詩集)、「黃河靜靜流淌」(詩劇)、「聖經文學學研究」、「聖經美學原理」、「聖經生命詩學」、「詩劇
<雅歌>的詩學審美範式與神學視域導入」、「“道成了肉身”的文學之美」、「聖經商用寶典:職場密室」、「生命的雅歌」、「信心的操練」、「小巨人大亮光」、「鏡像」、「聖經詩歌原文直譯」等。
 
      
                                               2010
年7月攝影
     
思慕主恩時我亦有喜樂藏不住的時候,人生下半場的異鄉人終於莊嚴地為自己微微笑這麼一次。 

        詩論  神本主義詩歌美學:詩人與神
     
《詩人的情感將哲學的理性再生為神聖的智慧》    沙光
 

            

             詩人不是因為孤獨而向上帝抒情
             乃是在向上帝抒情中更深地體貼
             天父的慈心面對兒女背道的孤獨
             詩人就像這孤駝智慧地俯伏屈膝
             系在人性荒漠與上帝的慈愛之間
 

在哲學家那�堙A情感與理性不僅是對立的,並且是互不相容的。對哲學家而言,理性是哲學家的思維模式,是使哲學成為思想的奠基,哲學家惟有在其理性的作用下才能發生哲學的創造力。因此,哲學家認為情感是詩人的所屬,是詩人用以自由而浪漫地幻想的模式,是使詩人的想像發生詩意的模具。對哲學家而言,情感只適合詩人的心靈,情感的創造力一旦發生作用,詩歌就由此誕生。這是哲學家作為理性主義者對理性與情感的一種誤讀。事實上,理性相當於出產產品的機器,當人操作這架機器時是同樣需要加入情感方可出產好的產品。誠如當一個生產者對其所製造的產品絲毫不投入情感的話,那樣生產出來的產品很容易是次好的,而難以稱其為上好的,因為在這種消解了情感的製造中,生產者已將自己置於另一架更高級的機器了,只是比所操作的機器多了生命。可見,用只有理性的生命去操作生產,就是等同於用有生命的機器去操作無生命的機器,如此人類是尷尬的。
    而只有生產者對所生產的產品投入了個人情感,其出品必定是上好的,稍加努力即可成為美品或精品。這個道理十分簡單,當生產者用心靈去創造產品時,其所創造的產品已經被賦予了這個生產者的心靈的元素,這樣的產品必定展現著生產者的心靈內涵。同理,當一個哲學家僅僅為了哲學而哲學的話,那麼,他的哲學只能是次好的出品,這樣的哲學不足為人類的心靈提供更有價值的益處。譬如,面對一個苦難中深受痛苦煎熬的心靈,用哲學家理性的道理去安慰這個苦難中的人就等同于大師的說教,這對其苦難的處境是蒼白無力的,同時也將這等試圖說教的大師陷於尷尬境地。倘若哲學大師在說教中僅僅用理性的機器去向苦難者的耳朵生產術語,而消解了情感的內涵的話,那些術語就能像石頭一樣使苦難中的人受到二度創傷。所以,無論理性主義也好,邏輯學也罷,都只能牽制人怎樣思考,卻無力完成對人的心靈的教誨與撫恤作用,因為心靈在人的生命中是情感的載體。
    當哲學家用哲學學說消解了情感,慫恿人用純粹的理性與邏輯處理事務,人類是很可怕的;就等於人類只用頭腦做事,而不是用心靈做事。倘若人類失去了心靈,頭腦就是一塊石頭,再大的智慧也是頑硬不化的,不足美好所處的時代,也構不成人類的益處。但哲學家是美好的,哲學家的美好在於用理性與邏輯參與人的情感,使人的情感因理性與邏輯的參與變得更內斂而深邃。這樣,詩人只用情感寫作所犯下的錯誤與哲學家毫無區別,雙方都是在徒勞無益中。譬如一個詩人只用情感寫作,想到什麼就寫什麼,情感的自由到了放任的地步,就仿佛口腔失控患者掉口水一樣,寫作結束時所完成的就是掉出來了,充其量就是讓它掉下來了。然而這樣的詩人掉下來的是什麼呢?如果用心靈是情感的載體這個概念來推論的話,就是當這樣的詩人完成了詩歌寫作時,心靈中的情感就像口水一樣地從失控的口腔掉出來了,扉頁上出來一些斑漬即所謂的詩歌,抑或說情感宣洩出來了就是其詩歌。
    脫離世俗意義回到神本主義這個主題上來,結果就迥然不同了。當一個哲學家經歷了神的同在,蒙得了神的慈愛與恩典時,這個哲學家所哲學的主體與主題必定是神,所論證與闡述的就是神自己並神的一切所有與所是。這個哲學家事實上就是神學家,使哲學家成為神學家的移轉就是主體與主題的變更,這個變更被具體地稱為生命從神獲得了永生。這樣地,這個哲學家在親近神的過程中成為了神學家,在其神聖的闡述過程中因為被神得著而成為了詩人。譬如,詩人所羅門的闡述就是這類典範。所羅門首先是一個得著神的哲學家(參《聖經·列王紀上》第三章第四節至第十五節;第四章第二十九節至第三十四節),他的諸般言說智慧並他著詩的恩賜皆是神的賜予。因此,就神學家的所羅門而言,他所著作的《箴言》與《傳道書》在世人看是哲學的,而在我們與神和好的人看是神學的。就聖經而言,所羅門是神學家與詩人集于一身的人。在聖經詩歌文學書卷中足夠證明這個立論。
    所羅門的哲學問題每一個都是將人引入神學的,所謂神學就是其論說功能所修辭的不是人的道理而是人的生命,使其論說功能賦予生命以智慧的意義與價值。譬如: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訓誨,
/尊榮以前,必有謙卑(參《聖經·箴言》第十五章第三十三節)。這是對一個極賦哲學意義的命題的論說,即敬畏神的人必得傾聽神的訓誨,瞭解神的性情,由此生命被賦予神的品格,繼而向以敬畏神為美的人宣告一個被神尊榮的事實:謙卑。這兩句智慧之言的重意在於教誨人謙卑的益處:尊榮。我們在閱讀中可以參閱《聖經·詩篇》第一百一十三篇第四節至第七節:耶和華超乎萬民之上,/祂的榮耀高過諸天。/誰像耶和華我們的神呢?/祂坐在至高之處,/自己謙卑,/觀看天上地下的事。/祂從灰塵�堜嬼|貧寒人,從糞土中提拔窮乏人。另參閱《聖經·腓立比書》第二章第六節至第十一節,即可得著更深廣的智慧的啟示,所羅門用智慧的箴言不僅是勸示人謙卑,更是以此詮釋神的慈愛性情。
    可見,作為神學家的所羅門在聖經中更重要的角色是詩人,在其詩歌內涵中隨處閃耀著神的智慧,用神的智慧詩意地論述神的慈愛性情,闡述何為神的喜悅,如何用神的智慧聖言塑造神喜悅的生命品格,使生命與人生皆置於神的喜悅之中,活出神所喜悅的美好形狀。可見,詩人是集三重角色於一身的人,即哲學家、神學家、詩人。在詩人與神同處的過程中,就世人的閱讀而言,詩人是哲學家;就神閱讀詩人的生命而言,詩人是體貼神心意的人;就我們閱讀詩人生命之詩而言,詩人是神學家。詩人所以堪稱為哲學家,就是因為詩人在抒寫上帝的同時,向世人詮釋了本原論、本體論與愛的存在主義哲學;詩人所以堪稱為神學家,就是因為詩人在向上帝抒情的同時,完成了對上帝作為愛的本原、本體與本在的詮釋,並抒發出作為愛的上帝與人類的關係。由此可見,詩人的名分是神的特殊恩予,詩人的角色是聖言的歌唱者,詩人的天職是對神性的參與並揭示神的美善,引導人親近神。
    這�堜瓵蚽姥ヴa並非指涉那些研究聖經神學的學者,乃是親近神而說出神聖言慈聲的詩人。以近代的英國詩人柯勒律治(
Samuel Taylor Coleridge,1772-1834)為個案,大衛·賈斯帕在論述作為神學思想家的詩人柯勒律治的詩歌時如是:“詩人只是將所受到的神性啟示轉換為人類的語言。”在柯勒律治的詩歌中,詩人的情感就是詩人生命的力量,無論詩人對神性的抒寫採用的是什麼樣的詩歌審美角度,其本質只有一個,即詩人是用生命的能力在寫作。例舉詩人之詩比起任何闡述都更具論說功能:“伴隨著唱詩班的歌唱,我似乎看見了 /天堂�堛漱H們正在高唱那讚美和平的頌歌 /歌聲回蕩在伯利�琲滬麭奶W!/而禰的光芒比所有預示著禰的誕生的 /天使之光更加奪目,禰呀,憂愁的人!/被鄙視的加利利人!那偉大的 /隱者(只有依靠象徵才能被人所見)/帶著受迫害的良善的人的容顏煥發出的 /奇特而超脫的光芒,/卻忽略了其自身也是一位受苦受難的聖者”。這是對神聖資訊的傳揚。
    這段詩選自柯勒律治於
1796年寫作的抒情長詩《宗教的沉思》中,這是對基督降生的抒情性敍事,起點是詩人置身其中的實存的大教堂,在唱詩班的聖詠中,詩人的心靈在天使般的歌聲中歸回了當年的伯利�琩繪t經所敍述的天使的啟示。詩人之詩使詩人超越了這一切,用敬拜的生命直接仰望“受難的聖者”彌賽亞,那位為人類承擔苦難的基督的降生事實。詩人的情感一旦從神性發出光輝,這種生命的能力即刻將理性再生為神聖的智慧。在生命之詩的抒情中,詩人的情感不是非理性的,而是超理性的,是使人類的理性黯然失色的那種生命的能力或神性光輝從詩人的心靈中發生出寫作的事實。當偉大全能的神成為詩人生命的本體,詩人生命的一切本能就皆來自神在其中的彰顯;而使詩人之詩得以彰顯神的就是神自己的榮耀的智慧。柯勒律治在生命之詩中以智慧地抒情,抒寫超越一切神跡之上的榮耀的救主基督,一位為了愛而忽略受苦受難的聖者從永恆中向人類的真切臨在。
    由此可見,在生命之詩的抒寫過程中,詩人被神聖潔的能力感動著,驅策著,生命本能而詩意地上升到神面前;當神性的情感得以抒發時,詩意的情感已然將詩人的理性再生為神聖的智慧,詩人的生命之詩在神聖智慧的抒情中實現了人類情感的至高價值,即將看不見的神經由詩意的抒寫成為眾心在品享中的可感可觸的真實的存有,且被默認為一切存有的本質與終極。神本主義詩人的寫作不是為了達到個人的寫作理想,乃是要在寫作中實現神的慈心所願,運用神所賦予的神聖的情感與神性的智慧,按著神設計在其生命中的思考方式,將寫作直接跨入神所希冀的神聖目的。在這樣的生命學意義上的寫作中,當詩人的寫作真實地滿足了神的慈心意旨時,詩人的心靈就因此獲得了分外的甜蜜喜悅,我們可以將詩人在其生命之詩中所獲得的甜蜜喜悅稱為神的賞賜。慈愛的神在與詩人相處中使詩人顯得分外的美好,祂首先是詩人生命之詩的恩賜者,亦因此成為了詩人生命冠冕的賞賜者。
 
            

             詩人的心靈的每一次顫抖皆是為了呼喚
             詩人的瞳人的每一次湧淚皆是因著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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