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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光作品之 卅五
見證
鏡像中十字架聖榮的對焦
【作者簡介】沙光，原名朱雅楠，基督徒、詩人、作家，九十年代以來重要詩人之一。北京大學中文系文學學士、北京大學哲學系宗教學碩士。從事寫作，聖經文學及學術研究與教學，詩歌美學研究。曾執行主編「中國詩選」（中國現當代重要詩人研究資料）「基督教華語文學期刊」。代表著作：「抵毀」（詩集）、「六十首短詩，一個長詩和一部詩劇」（詩集）、「泉旁的玫瑰」（讚美詩）、「香祭」（讚美詩）、「大地上的異鄉人」（詩集）、「黃河靜靜流淌」（詩劇）、「聖經文學學研究」、「聖經美學原理」、「聖經生命詩學」、「詩劇<雅歌>的詩學審美範式與神學視域導入」、「“道成了肉身”的文學之美」、「聖經商用寶典：職場密室」、「生命的雅歌」、「信心的操練」、「小巨人大亮光」、「鏡像」、「聖經詩歌原文直譯」等。
2010年7月攝影
思慕主恩時我亦有喜樂藏不住的時候，人生下半場的異鄉人終於莊嚴地為自己微微笑這麼一次。
見證
鏡像中十字架聖榮的對焦
沙光
在我們的時代中，基督徒生命的信德對社群的影響力極為重要。我們的生命務要將十字架的美善從裏面表詮出來，見證我們是受了基督的印，是神國的子民，是歸屬十字架旌旗的精兵。
——題記
我們都歡喜和G牧師在一起，在G牧師身邊，不用她說話，我們也不用說話，啥也不用說，她身上的那種美善的馨香之氣，就使我們的生命無法抗拒地受到她那種來自聖靈恩膏的馨香四溢地影響。無言的G告訴我們一個恩典與真理的事實：美善的生命深處總會有一個能影響他人生命的受膏者的生命。她在教堂裏任聖職，我們都歡喜圍在她身邊，受她滿溢膏香的生命的影響。我的鼻子連混雜在西餐廳裏濃濃的咖啡味兒中的汗腳味兒都能辨識出來，但就是沒從G的身上嗅到過香水味兒。她的馨香之氣不是外在的，乃是屬靈生命的那種純粹上帝然的流香。G在人生與信仰中都受過許多苦，但我們只能嗅到她品格中那種沒藥的雖苦猶香之氣息。她每個禮拜天早上都站在教堂門口迎接信眾，她的謙遜沒有更複雜的肢體語言與聖經名詞，只是恬美地向步入教堂的人微笑致意，那微笑像蜂房滴下的甘蜜，只要你看她一眼就甜透了心。
我常聽G牧師訓誨，她批評我時使我既懺悔了自己的過錯，又在她尊榮的教誨中分外受安慰。G是我心中一切親人的總和，她是天堂湧流給人間的活泉的內蘊。在G的身邊的任何一個角落，你百分之百不會覺得心靈饑渴，因她總會將她那純粹上帝然的生命水滿溢到你的生命內，讓你得以親嘗信仰的甘甜，省思你作為信仰中的人當如何踐行上帝神聖的美善。但G絕對不是美善的本體，她是美善賦予人類的一種純然美善的顯像，她是美善的分有者，是充滿美善的器皿，能將裏面所盛裝的美善賦贈給一切有機會走近她的人，無論男女老幼，也無論貧富貴賤。G的眼眸只有對生命的尊重，這是緣起于對創造生命者的尊崇。G那種使女般卑微的心腸是造在地上的教堂中的屬天的美宴，無論你是饑腸轆轆，還是淚眼汪汪，走近她的心靈就能得到寧靜，只想為G讚美上帝。
譬如，有一個叫小冬梅的姊妹，生活狀況必乞丐稍好一些。那天禮拜結束後，小冬梅跑到教堂門外的食雜店給G買了一根冰棒。北京仲夏的炎熱足有零上38度，在小冬梅單純的心靈深處，那一根冰棒可謂是對牧師最大的愛意了，但G看看小冬梅懷中眼巴巴望著那根冰棒的孩子，向小冬梅致過謝意後，讓小冬梅把冰棒給懷中望眼欲穿的孩子，小冬梅因此哭泣起來。G趕緊接過小冬梅髒兮兮手中的冰棒舔了兩小口，這才遞給了小冬梅懷中那望眼欲穿的孩子。曾被丈夫拋棄後北漂的小冬梅在G的呵護中信仰越發堅定，生活走上了與神和好的幸福。G的聖愛是在教會中與她有往來的信眾都能經歷到的，她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奉獻者，是上帝賦予教會的恩惠；她是一個善於補破口的人，矛盾和爭端一旦到了G這裏就會即刻消融；她的言語不斷定人的是非，僅注重對十字架大愛的宣講，更虔心將自己踐行其中；G是良善心靈的輔導站，她的善行一直在許多弟兄姊妹的軟弱中說著安慰的話。
教堂門外的乞丐可謂是教堂愛意融融的真實見證。禮拜散堂前十幾分鐘，各類乞丐從各方紛紛而至，各就各位。乞丐們的乞討術語宛似受過專業神學訓練般地屬靈，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錢罐罐或地面，朝每一位剛剛禮拜完的信眾說：“感謝主！主啊，主啊，可憐我……”一天，信眾散盡後，G來到一名乞丐面前說“您只要錢，我把耶穌給你，你要嗎？惟有耶穌能滿足你的全部。”那乞丐真會考核牧師，從包裏拿出裝錢的水缸子，從瓶中倒進去半缸子清亮亮的礦泉水，說：“你要是把我這水喝光了，我就要你的耶穌。”G合閉上眼睛以示分別為聖的祝禱，毫不猶豫地喝空了乞丐的水缸子。從此，教堂門外的社區少了個乞丐，教堂內多了一名信眾。那時，正置我的職場生涯鼎盛期，但G對我的關愛並不比對小冬梅更多一些，只是對我的屬靈生命的要求比對其他牧師的要求還高，說：妳是被上帝賦予特殊恩賜和託付的人，謙卑是妳一生的挑戰，妳要時刻警醒，敬虔地操練謙卑，因為上帝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人的謙卑正是他尊榮的鏡像。
我的職場白領歲月，身邊有許多“蜜蜂”飛舞，後來我蒙召停止了職場生涯回到寫作間，許多“蜜蜂”中的一大半就不約而同地變成了“蒼蠅”，飛的內涵全變了。G是我生命中至聖的親情的標誌，因我們同蒙天堂的血緣。G在信眾心中享有極尊貴的聖榮，但在某些高層牧者中卻不然。市場經濟體制所帶來的宗教世俗化使許多急功近利的牧者如魚入水，遊刃有餘。自身文化底蘊的薄弱與文化主流之間不可避免地造成信仰與現實的分裂，作工的動機使宗教意義的牧者成為建造和諧教堂不小的阻力。這種信仰世俗化比異端更可悲，且難以界定。G在信眾的擁戴與某些領袖級牧者的擠壓中奉獻著夾心餅乾中間的奶油般的甘怡。在通往美善的途中，無論時空使我們和G相隔多遠，我們總能在祈禱與祝福中與她相遇。我們有限的肉眼都看不見耶穌，但G生命深處那種聖膏的馨香之氣一直吸引著許多渴想美善的生命向十字架的高度上升，上升。
G是上帝的凱歌，但不是用喉舌唱出來的，乃是用信仰的美德真實地踐行出來的。春節是中國人走親訪友的節期，大年初四，我作為應邀司機陪同G去探訪，有幸上一堂生命美善的大課，從上午九點鐘出發直到深夜十點鐘歸回，全程從順義到蔥巷胡同共慰問近十戶信徒。蔥巷胡同是北京城罕見的貧民區，位於法華寺附近，走進去能為高科技時代的“曲徑通幽處”倍加幾分感傷。這是全程探訪獲得新春慰問品最豐盛的信徒之家。冬夜狹長的巷子黝黑而冷清，除了四合院門上張貼的春聯，幾乎沒有其他過大年的氣象。順著同安姊妹的丈夫的引路，我提著大一包小一包的慰問品隨在G身後，進院子時仿佛陷入了一個深坑，進房門時仿佛又下入深坑的一層，屋子沒有燈光，沒有任何迎賓的跡象。隨著G歡樂地呼喚“同安”，燈光亮起了，才發現屋內還有一位姊妹。G用牧者的膀臂緊緊擁抱著同安姊妹，寒舍中，同安感恩的淚大顆大顆地落在了好牧人G那仁愛的肩頭，更寶貴在我心靈的鏡像。我回到車上，借助車內的燈光記述這件美事。夜，北風吹著幽幽的蔥巷胡同，真的很冷，我心因十字架融融的聖愛而豁然展開一望無垠的天國的碧綠。
我發給上帝一封E-mail：上帝祢好！我想知道祢將如何賞賜美善的人？祢如何詮釋G的對祢的詮釋？
上帝的回件：神就是愛，住在愛裏面的，就是住在神裏面，神也住在他裏面……惟有你們是被揀選的族類，是有君尊的祭司，是聖潔國度，是屬神的子民，要叫你們宣揚那召你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你務要至死忠心，我就賜給你那生命的冠冕（參閱《聖經·約翰壹書》第四章第十六節；《聖經·彼得前書》第二章第九節至第九節；《聖經·啟示錄》第二章第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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