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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光作品之 廿八
見證：鏡像深情的翅膀
致女兒天米（一）
一首唱不盡的歌
神聖的情懷
【作者簡介】沙光，原名朱雅楠，基督徒、詩人、作家，九十年代以來重要詩人之一。北京大學中文系文學學士、北京大學哲學系宗教學碩士。從事寫作，聖經文學及學術研究與教學，詩歌美學研究。曾執行主編「中國詩選」（中國現當代重要詩人研究資料）「基督教華語文學期刊」。代表著作：「抵毀」（詩集）、「六十首短詩，一個長詩和一部詩劇」（詩集）、「泉旁的玫瑰」（讚美詩）、「香祭」（讚美詩）、「大地上的異鄉人」（詩集）、「黃河靜靜流淌」（詩劇）、「聖經文學學研究」、「聖經美學原理」、「聖經生命詩學」、「詩劇<雅歌>的詩學審美範式與神學視域導入」、「“道成了肉身”的文學之美」、「聖經商用寶典：職場密室」、「生命的雅歌」、「信心的操練」、「小巨人大亮光」、「鏡像」、「聖經詩歌原文直譯」等。
2010年7月攝影
思慕主恩時我亦有喜樂藏不住的時候，人生下半場的異鄉人終於莊嚴地為自己微微笑這麼一次。
見證：鏡像深情的翅膀：
致女兒天米（一）
一首唱不盡的歌
神聖的情懷
沙光
就基督徒而言，我和女兒在主耶穌的愛中宛似天地間的兩姐妹，甜蜜又歡樂；在我的作家之旅，近年來，女兒一直在我的文本背後默默地做著文字校對與編輯工作；更多的時候，女兒是我的語法的清病毒系統，是上帝賦予我的美善的同工。但在我的內心深處，女兒永遠是我鏡像中深情的翅膀，她對美的執著迫促著我的生命在飛。
——題記
儘管我無數次地向妳確認：妳是我生命之詩的翅膀。但我還是止不住地想告訴妳，我的女兒天米，我希望妳用最少的時間知道蘇格拉底是怎樣和他的學生相處的，他們好像從同一個天國裏放逐出來的孩子，為了回歸真理而運用他們的智慧。他們圍著真理的圓桌就餐，他們分開時面貌上各自閃放著赫赫溢美的精神光輝中的微笑。因為他們的生命親嘗到了他們生命的所是，因此他們的心靈面貌註定要發出來美的光輝。我們的生命也是一樣的，只要妳靈魂沐浴到了那天國的榮光，妳的心靈就必然充滿神聖的情懷。這是人間不可少的美，我為此深覺幸福，當我發現妳正置身於美的神聖之中。
儘管這種神聖的情懷早已被許多毫無信仰的人性所遺忘，甚至是越來越大面積地缺失著；儘管人們未必認同妳我對善與美的理解是妥切的，但我們還是要堅持放聲於對善與美的呼喚，就仿佛用生命去喚醒生命，宛似用心靈去滋養心靈，抑或用美的靈魂去蘇醒美之生命本身。我們這樣美善地活著，不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是為了活出美善，使我們的生命成為美善的實存，或成為美善的依附物，就是成為美善的見證。那樣，我們的生命就果真成為盛裝美善的器皿了，我們的生活因此就果真成了美善的載體。那是多麼光榮的生命之詩的存在。那是一首缺席的詩，需我們用生命去填充空缺。
這正如花朵盛開在蠻荒的野地裏，本不會有眼睛來欣賞它，但這並不影響花朵馨香四溢地盛開。倘若它生根在野地裏，盛開是它作為花的生命的本能，是造物主對生命的設定程式，因為它的盛開的目的就是結出美麗豐碩的果實，而不是別的。這樣，之於鑒賞家的眼眸絕對不在花朵盛開的動力因與目的因範疇。當人決定作出一個美好的選擇或作成一件美事時，不僅是為了給別人欣賞，更是為了成為他人的享用，使許多人成為美的分有者，因為我們都不是美本身。人類都是因為分有了上帝的愛，美就由此顯出來了。可見，我們作為個體的人，充其量也只能是美的現象，理當用生命將美顯像出來。
譬如：妳問我為什麼手包裏從來不缺少消毒紙巾，我現在可以告訴妳了。仿佛天鵝喜歡選擇遙遠的地方休息它的身心，是為了更美、更本質地歌唱；我不是天鵝，但我喜歡在最喧囂的地方獨處安寧，帶給最骯髒的地方以潔淨。更進一步地說，黃昏漫步時，我常看見路邊的行人道上有廢棄的垃圾袋或喝空了水的塑膠瓶，這都是人性缺失了美善才顯出的問題，見到這些，我總是情不自禁地把這些歸屬垃圾範疇的東西撿起來，投放到指定的垃圾箱裏去，但這不等於我對污穢的垃圾不設任何防禦。我手包裏的消毒紙巾就是對污染的預先防禦，是我對可能要去作的事情為自己保留的潔淨的權利。
我們不能遇見骯髒的就逃避了，作為基督徒，我們的天職是要把骯髒清除。儘管在隨處可見的骯髒面前，我們是有限的，也是力不從心的，甚至竭盡了全力仍感到不夠理想。但我們的理想是什麼？這是我們務要預先思考清楚的前設性問題，惟此，我們才不至於在不聖潔的事物面前跌失了自己的理想，損害了其中的良善。我們曾一再地如是確認：我們的理想就是在不良的世相中傳揚美善。我們的這種理想是偉大的，儘管實現起來需要我們付諸相當大的努力，因我們本身也是有限的。但這種有限不能成為我們追求聖潔的阻礙，反要成為我們趨向美善的動力。尤其當我們面對時代的需要時。
但人性與心靈的那種內在的污染比起這些就顯得更可怕了。我在高速路上也會看到類似的情形，從寶馬或沃爾沃等高級轎車的車窗會突然飛出茶雞蛋皮、空礦泉水瓶和手紙巾等，但我卻不能為此踩刹車或停車去拾起它們，那樣太危險了，甚至會造成交通事故或道路堵塞，這種時候我只能為那種隨處拋垃圾的心靈祈禱，為他們人性的不良懺悔，伏求上主憐憫、潔淨這樣的靈魂。除此，我們還能做什麼呢？類似的事情豈不是隨處可見嗎？我們惟能不住地為人類的靈魂的得贖祈福。可能我們這樣做帶給自身的恰恰是別人無法理解的孤獨，但那絕不是人性的孤獨，乃是承擔了上帝的孤獨。
哦，我還有更重要的話要叮囑妳，妳是因純潔而令我倍覺可愛的女兒天米，我所以叫妳天米，就是因為我不認為妳是從我而來的，儘管那是事實，但妳的生命有一個更高的來處，妳是從天堂來到人間的。哦，我們的美善的力量在罪惡面前宛似兩隻弱小螞蟻面對一大棵荊棘樹，荊棘樹的果實既不好作食物，它就對我們毫無益處，這樣，我們就毫無必要去面對它，免得我們的美善被耗損了，那會造成我們生命的缺口。罪惡就是從人性美善的缺口處進到人心靈裏面的。難道不是麼？千真萬確是這樣。我們僅有的權利就是將美善詮釋出來，用最本真、最原初的美好心靈來見證上帝的存在。
儘管我們所詮釋出來的上帝只能是上帝之美的億萬分以下的微分子，因為我們比塵埃還小，但我們還是要努力用踐行去加添美的力量。從最小的事上，足能洞悉人性誠實的抉擇，其誠實在於是最本真或最原初的抉擇。倘或人的心靈被利欲驅使了，人的抉擇就會從利欲之心發出腐朽的行為與其行為的不良果效；然而，當人的心靈完全在上帝的良善的作用下，這種良善的能力足能使良善的心靈成為敗壞時代心靈的甘怡，這種滋養的功效將發出長久的影響力。當妳的生命成為一種上升的影響力的時候，美與善就加增了。我因此相信，事實必然是這樣的。這是千真萬確的真理實存的外化。
因著我們同一的理想與對美善的切慕，我相信，妳在美善方面將比我更充滿尊榮。我像妳這個年齡的時候，還正在人生的苦難中掙扎著，無處藏身，不得安寧；而妳早已在十幾年前就是一個基督徒了，這是多麼美好的福分，這是人生最大的美福：擁有上帝就是獲得一切的財富。妳的富足不僅指涉今生，更蘊涵著永恆的賞賜。當我已經步入人生的下半場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我比以往更加關注對妳的教誨。宛似蘇格拉底對他的學生那樣，我不放棄任何時機與可能發揮教誨作用的問題，以至於凡事孜孜不倦地教誨妳。當然這僅僅是個設喻，我尤其關心妳在信仰與美德方面的操練與把持。
獻給女兒天米
幼兒時，我給你一根棒棒糖，頂端連接星星的夢想
童年時，我給你一本《聖經》，讓你的思想之根磐石般健壯
少年時，我給你一份平和，藉以抒發你對未來的遠望
高考時，我教誨你以寬愛自己的心性面對猙獰的考場
大學堂裏，我給你一杆詩歌光明的槍，子彈是無盡的仁愛
要瞄準人類仇恨之鄉，讓槍聲響起讚美與明朗的春光
我從未將一首完整的詩歌獻給你和你的後裔
我所賦贈你的是一條自下而上的路和尋找真理的方向
婚禮的殿堂，我給你至善至純至美的祈禱為無盡的寶藏
那本舊黃了邊的母語辭典，是我從老家煤倉裏保存的玫瑰
貴胄亦不配擁有它。你至善至純至美的愛情充滿聖榮的尊嚴
還有一樣我用一生給你，就是我遠望的目光中沉甸甸的祝福
我不求一根棒棒糖連接的無限遐想，我惟願，我期待
你的每一個腳印如黎明之詩，一路閃耀真理的榮光
我發給上帝一封E-mail：上帝好！當我一心追尋美善，發覺一切的答案皆在乎。
上帝的回件：你們要嘗嘗主恩的滋味，便知道祂是美善，投靠祂的人有福了（參閱《聖經·詩篇》第三十四章第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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