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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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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崇高的感覺走 神州團契 〈承上期〉 (三)藝術沙漠之旅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投奔了一片藝術沙漠! 香港是個摩登都市,速度、效率、刺激是這個城市的主旋律,夏訓智夢中所求的藝術“田園牧歌”突然被一陣“都市大搖滾”淹沒了…… 他在香港街頭,茫然不知所措。為了糊口,他跟一個老闆畫畫打工。老闆畫的是商品畫,他們稱為“行貨”,畫是從山水照片臨摹下來的,一幅照片臨摹幾百張賣。夏訓智想臨摹一些古典大師的名畫以提高藝術素養和畫技,卻很少接到訂單,他必須在“飯碗”和藝術之間作一取捨。 《世紀晚鐘》一書的作者高小康在《光影的誘惑》這章中,對攝影與古典繪畫的差別作了這樣的描述:“攝影師像畫家一樣,希望通過視覺表達某種內在的、�琠w的、本質的真實。這種風格發展到後來,被稱作‘畫意攝影’。以典雅、穩定、和諧而富於詩情畫意為特徵。對於一般的欣賞者來說,畫意作品是最容易釋讀的,因為它借用了人們所熟悉的傳統的繪畫語言;同時,畫意作品也是最容易受到人們的欣賞,因為它喚起人們對和諧、完滿境界的需要。 但攝影畢竟不是古典繪畫,最重要的差別在於前者沒有那種體現出創作過程軌跡的筆觸。在繪畫中,筆觸作為微分的視覺母題,把已完成的、對象化了的作品,同畫家的創造性活動本身聯系了起來,從而使作品的語義具有了細節和深度。” 夏訓智失去的恰恰就是作品語義應有的細節和深度。 夏訓智住在荃灣,每天早上他乘一小時火車到元朗畫八小時商品畫,晚上再乘一小時火車回家。到家已經精疲力盡,藝術變成了混飯的手段,他非常失望。 八十年代,大陸湧現了一批出色的畫家,香港人要高級畫,都直接到大陸找畫家了,夏訓智的藝術夢在香港完全破滅。 一九八六年底,為了糊口,他開始上街給人畫肖像。他每天晚上八點畫到深夜一點,到一九九O年,他畫過一萬個人頭,這是他到海外後,收入最豐富的四年。 香港法律不允許畫家在街頭給人畫像。一九八七年十一月的一個夜晚,夏訓智在尖沙咀匯豐銀行門口給一位中年男子畫像,畫好了,那人接過去,剛把錢遞給他,便衣員警就沖過來了,緊接著警服員警也沖了上來。夏訓智愕然,他沒想到會被抓,他把錢還給顧客,背起畫板去了警察局。 幾天後,他上了法庭,交了罰金。 離開法庭後,他照樣到街頭給人畫像。在香港這樣一片藝術沙漠,他要吃飯,又要追求藝術,上街給人畫肖像是唯一的出路。 後來,他至少又被抓過十次,每次在法庭上交了罰金後,一出來他就又背上畫板走上街頭……一九九O年三月,為了追求藝術,夏訓智離開香港飛抵美國。他到了紐約,投宿在哥倫比亞大學學生宿舍。 紐約的文化氣息很濃,哥倫比亞大學常有政治、哲學、文學研討會,這兒有一批來自中國大陸的藝術家,夏訓智的藝術追求再次被挑旺了,他讀書、作畫,參加藝術沙龍的高談闊論,他在香港患的“文化饑渴症”,到了這兒完全得到了紓解,他好像找到了一片藝術的青草地。 一九九一年,夏訓智認識了上海畫家林琳,林琳是搞前衛藝術的。他想表達想像中的多度空間,他認為藝術是少數人懂得的,只有少數人才能欣賞,紐約時報專門介紹過林琳。他的藝術理想很高,但是,這種藝術理想似乎只對藝術家個人的名利有意義而已。 林琳和一批畫家常到紐約第七、第八大道畫畫,夏訓智幾乎每天去畫肖像,紐約生意不如香港好做,畫家太多,夏訓智畫畫只夠勉強糊口。 第七大道是最佳地段,時代廣場就在那兒,遊客多,但在那兒畫肖像員警會抓。第八大道是紐約最危險地區,毒品販子,妓女都在那兒做交易。這兒也是中國畫家最集中的地段。 一天,林琳和幾個畫家正在第八大道作畫,一個黑人來挑釁,他把吃剩的雞骨頭放在好幾個畫家的頭上,放到林琳頭上時,林琳表示了不滿,那黑人還是不住手,林琳的妻子氣不過,拿桔子汁潑了那個黑人,黑人揪住林琳的妻子就打,林琳為保護妻子,舉起了凳子,但還沒來得及打下去,黑人開槍了,子彈穿透了他的心髒,林琳死了…… 林琳之死使夏訓智受到極大的震撼。他曾經和林琳討論過藝術,他知道林琳有很高的藝術追求,並且已經獲得了名利,可是,林琳死了,他追求的藝術以及這藝術帶給他的名利,對他的生命還有什麼意義呢?夏訓智突然發現,藝術不一定把人引向崇高。對生命的崇高而言,人格的自我完善比藝術更有價值。 一九九一年夏訓智進入紐約City College攻讀藝術碩士。西方藝術走到現代已經變為觀念藝術,任何觀念,只要藝術家想得出來,就有價值。藝術不再強調情感,也不再注意它可能攜載的�琠w主題,更不在乎它是否能喚起欣賞者對和諧和完美境界的嚮往,藝術變成了自我消遣,大半無法給出含義,欣賞者也難以釋讀。 夏訓智發現現代藝術不是他追求的目標。 紐約雖然是藝術家的自由之鄉,可是,對于夏訓智來講,這�堣]難圓他的藝術夢。〈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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