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pgift118.gif (25529 個位元組) 盼望人生0904   
我們的盼望乃是十字架,我們擁有這個,就擁有一切,十字架是我們唯一的盼望!,信心與終極的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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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異象往前走  
   中國大陸宣教十年記實〈八〉  余子明

          第八章 式微垂危

    上海的家庭聚會在所謂「嚴打」的殘酷迫害下,漸漸的呈現一種停頓狀態,似乎欲振乏力了,膽小的傳道人隱藏起來,取巧的信徒也跑到「三自」去作禮拜,好像煙消雲散了。
    彭浦新村安業路的聚會,老姊妹所帶領的,尚能維持現狀,只是人數漸少,聚會的氣氛顯得低沈,屬靈的追求大不如從前了。
    最近來了一位中年弟兄,是從「呼喊派」出來的,在聚會中大發熱心,禱告、讀經、講道,樣樣都作得有聲有色,在會中滿得眾人的敬重,唯據我從旁觀察,他的熱心,并不按著真知識來事奉,只是停留在肉體的層面上,沒有進入到生命的裡面。
    時勢所迫,我也多方面的接觸到上海市內多處的家庭聚會點,到過虹口陽曲路、四川北路楊浦軍功路、貴陽路、長陽路、浦東楊浦大橋的橋頭下、長寧哈密路、天山路,以及閘北火車站右側長安路、普濟路、東側的痝q路、彭浦兩側的三泉路等十多個大小不等的聚會點,和他們交通講道,他們一般都受到「嚴打」的威脅,如同驚弓之鳥,神經緊張的躲躲藏藏,不得安身。我們也無力幫助扶持他們,只能說些勉勵的話。
    但是,說來一般都比彭浦地區一二十個聚會點有規模而且堅強的多。

                      
                       

    在四川北路的一處家庭聚會,聚會點分佈很廣,不下六七十個,人數總計約七千人以上。一個從美國受了神學教育回來的青年弟兄,開創并帶領,他有一個屬靈的父親,用禱告托住他。
    這弟兄是個硬漢子,有膽識,有骨氣,不畏強暴,可算是個福音的勇士。中共當局抓他去坐監關牢,或是勞動改造好多次,有時給他拳打腳踢,棍棒交加,打得皮破血流,都不能叫他屈服,命令他不要私自傳道,不准他在家庭聚會,他都不理不睬,我行我素。
    不久以前,公安抓他到集體農場勞動改造,給他殘酷的肉體折磨,搞得他不成人樣,折騰了兩年多的時間,才放他出來。
    放人的時候,他們要他找個保人保他出來,他不找,要他具結,保證出去以後不再傳道、聚會,他至死不肯簽字。最後又折騰了好幾個月,還是拗不過他,只得放他出來。
    在一九九三年年底,大陸全面展開「嚴打」,這個四川北路的家庭聚會,仍是難逃噩運。
    我們於一九九四年初到了上海,那位負責的弟兄還在監牢裡為主受苦。這樣的見證,給於我們很大的激勵,鼓舞了我們的信心。

                                      

    上海的家庭聚會,的確是日漸衰微,每況愈下,但是,我們懷著希望不斷的前來,雖然彭浦安業路的老姊妹,和我們越來越疏離,我們還是盡心的和她同工,因為上海的家庭聚會,多是搖搖欲墜,我們覺得建立教會,更有需要,更為急迫。
    一九九四年四月,我又來到彭浦安業路,積極和老姊妹交通培訓同工,說要著手籌建教會,其中有幾位弟兄極力贊同,也願意投入事奉,唯有老姊妹不大願意,她怕把教會的主權交託給主,自己就不能再作主掌權了。權力慾迷惑了她的心,使他不能明白「教會事奉之道」。
    培訓中,同工都很熱心追求真道在愛中建立自己(弗四1516),因此長進很快。
    一天晚上散會後,老姊妹和我交通,說她不十分同意建造教會,想要等一段時間再說。
    五六月間,我又去了老姊妹那裡,這次他的態度已經擺明,反對我的作法,也不大樂意接待我了,只差趕我走路。
    前面我們提到那位「熱心」的弟兄,現在更是囂張得幾近發狂,他說除了我,誰能站在這裡講道呢?在我離開上海的前一天,他兒子出了車禍住院,我沒有時間去看望,心裡有些難過,但是不久就去世了,我們都為他難過。
    之後,過了約有半年時間,聽說他也暴斃而死,人都說他是在言語上得罪了神,但老姊妹卻怪罪於我,令人有口難辯。
    老姊妹和我發生齟齬,不只是為了真理大義也有待人問題,她所看不順眼的人,總是要趕走他,睚眥必報,我則說要用愛心包容。
    這些小小糾葛,雞毛蒜皮的事,我們倒不必管它,但老姊妹的為人處世,亦應有所瞭解。

           
                                 
    
   
老姊妹在抗日戰爭初期,剛上大學,就隨學校西遷,跋涉千里,顛沛流離,踏上征程,前途茫茫,有一位老師送她一本聖經,隨手放在行李箱裡,在通過接戰區的時間,雙方哨崗,檢查嚴密,日本人的一個檢查哨,發現她的聖經,叫她順利過關了。因此,她覺得它真有用,就一直保存它,但從來沒有翻過,也沒有想到信耶穌這回事。抗戰勝利,她大學畢業,來到上海在這裡結婚,也在一所中學裡教授化學。
    一九四九年中共軍隊佔領上海,殘酷鬥爭,翻天覆地,他們的學校卻平安無事。
    直到一九六六年,掀起所謂「文化大革命」,紅衛兵造反,炮打中央,這才把他們的學校打爛了,學生胡鬧,有時抓個老師來調查拷問,甚至罰他「站牛棚」,白天黑夜對牛站著,不眠不休。
    老姊妹也曾被抓,但她能言善辯,沒有給抓住小辮子審查輕易過關,度過險惡的風波。
    文革過後鄧小平當政,實行開放政策,為要迎接來華的歐美政商客旅,打開封閉多年的教堂,成立「三自教會」,供中外基督徒禮拜之用。這時老姊妹也想到該信耶穌了,於是找出她珍藏了多年的聖經,到「三自」去作禮拜,在那裡慕道造就,接受考問,受洗歸主。
    老姊妹歷經患難死亡而得重生,自是渴慕追求真道,先在附近一個老弟兄的家中讀經,然後自己帶領十來個不識字的老姊妹讀經認字,已至於有如今的規模,卻是很美的服事。
    以後我到上海的次數多了,公安人員前來她家裡調查訪問,也給她唬住了,說我是從台灣來探親的,我留住他,或者可望有台商前來投資,不是很好嗎?公安無話可說,只叫我到派出所辦了個臨時戶口,因之,我能安全的居留。

                    
                       

    雖然如此,老姊妹對我厭倦,不肯再接待了,那是最後一次的聚會吧,主日崇拜,她請來一位天山路的弟兄講道,約有七十歲左右,是長寧天山路、哈密路一代家庭聚會的負責人,他們約有十多個聚會點,人數在一千人上下,聚會有十幾廿年了,近來也像光景越來越差,他成天為服事勞力,忙東忙西,心靈亦感倦怠,和我交通建造教會的事,他心裡「阿們」我所講的道,留在這裡參加我們的培訓,切望我們能扶助他們。他說他們缺乏同工,一個人服事那麼多的人,事必躬親,真是夠累的。我告訴他:同工是要我們發掘、培植的,人都有他的優點可用,在一個身體上,那有無用的肢體呢!主耶穌曾說了一個「葡萄樹與枝子」的比喻(約十五45)。告訴我們:與主生命連結的才能服事主「結果子」。
    因此,「你要把弟兄姊妹帶進基督的生命裡,使其長大成人,他們就能同工服事主,這就是建造教會的真理依據」(弗四11-16)。
    我說我要先到他們那裡看看,實際瞭解狀況。
    在這裡聚會結束了,我們就去給他們部分的同工,講了三天的道,他們認為很得造就。
    於是,我們約定:一兩個月後,我來給他們的同工,「培訓」兩個禮拜。我要他把現在服事和願意服事的人,都召集來接受造就,作為建造教會的基本工人,并要他立即籌劃。
    我們下次來到上海,滿以為在他們那裡有更美的服事,誰知,我到了一問,就知道他們起了紛爭,有人投入「三自」,以致全被打散,連這位忠心事主的弟兄,也不見人了,說是他不敢來見我,人躲到鄉下去了。
    我們這才警覺道:在基督福音的腳步上,是慢了一步。也提示我們:今後的服事,總要「積極前進,掌握機運」(太十7、斯四14)。
    我們也深深的領悟到:老姊妹如此對待我們,原是神藉著她來教訓我們的(撒下十六11-12)。該是另找出路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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