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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音樂光陰 賞月光之色
郝聽雨
一壺鐵觀音，氤氳嫋嫋，茶葉在紫沙壺裏浮浮沉沉，此刻的心緒仿若壺裏的茶葉浮沉錯落，緩緩擁擠，漸漸堆積成一枕素意心事，結語心頭。此一刻，殘夢初醒，凝固了呼吸，在這夏日的夜晚，許多安靜的清涼沖淡了睡意。這樣一個雨後的夜晚，窗外密影相擁，一朵月光淡然，仿佛盛開在一株睡蓮裏，獨守沉寂空明，不悲亦不喜。
無意聆聽一首簫中妙韻，琴音流轉，穿越古今，柔軟的靈魂不經意間潛入音樂的光陰打開時光的門扉。看見的，抑或看不見的流年，舊事浮塵，心若琉璃，深淺不一留下刻骨的痕跡，與時光安靜的廝守纏綿，說不清緣由，明媚的悲涼，錯亂了一生的煙火。
月色中，我鍾情于溫婉細膩的江南，在千年的唐詩宋詞裏，尋覓一岸曉風，淺唱一彎殘月，隱逸一泊輕舟，繾綣一世紅顏。風吹起的時刻，最精緻的相思，最素簡的斑斕，於千載之下，十指之間相忘江湖，青虯駕車，白螭為驂，不要回頭，各自策馬天涯。
夢裏花落知多少，歸去來兮，何時重返舊年華，攬月聽風，錦瑟為記，軒亭成詩。是誰，點亮楓橋夜泊的隔世漁火，又是誰，半卷疏簾傾城淺笑；是誰，醉臥傷春悲秋的煙雨小樓，又是誰，如期而至輕吟曼舞；是誰，等待花前月下的一簾幽夢，又是誰，莫道輕寒半生滄海……
今夜由簫聲出發，潛音樂的光陰，賞月光的色彩，行走在似夢非夢的記憶邊緣，風吹散了指間斷章，吹破了春秋容顏，支離破碎的浮生印記裏，音樂說話。
夜未央，賞月色，再回首，單薄的日子滋養了美麗的惆悵，安靜地盛開著，像極了民間故事中關乎愛情的悲歡離合，一次純真的邂逅，一場華美的清歡，一段荒涼的別離。聽潺潺水聲，看滿城風雨，朝花夕拾，詞寬韻窄，借我一縷時令的芳菲，覆蓋經年，獨自安眠落地的愁殤。
淺唱回眸，薄涼肆意，有些時光絕塵而去，看是繁華似錦的煙塵，卻已穿越歲月的輪回。一襲水墨眷戀，一片青花情思，曾戲言《秋江夜泊》的水湄，把酒臨風，寫下詩情畫意的文字，百轉柔腸，互為彼此。時光之外，那些和高曲寡的詞曲溫暖著一顆荒蕪的靈魂，讓生命更為純粹，一如采菊東籬下的恬然，朝暮相伴。
不曾想起，灰飛湮滅的因緣；不曾親歷，金戈鐵馬的江湖；不曾忘卻，地老天荒的傳奇。今夜潛音樂的光陰，賞月光的色彩，為誰淺唱，輕合一夜凝眸，情愫靜靜流淌。破曉前，欠下一個句點，演盡千嬌百媚的繽紛，擱淺欲說還休的良辰。
喜歡音樂由來已久，高興的時候沉浸在音樂裏，憂傷的時候也把自己揉碎在音樂裏，似乎這裏才是心靈的寓所所在，其實不懂得音樂，只是亂聽而已，開心的時候能把一首旋律聽出花開草茂時喜悅的聲音，抑鬱的時候能把樂曲聽出天崩地裂的撕吼，對於音樂我是無知的。因無知，所以聽得無畏。
喜歡一首首音樂在心房裏開出一朵朵微瀾的感覺。淡淡的、淨明的，猶如夜空裏那一輪皓月。此刻是該遺忘還是該迷戀，曾經盛開著的那朵妖嬈？心中的悵然被音樂聲拉的很長很長，在這個寂寞的午夜，只有指尖和著琴弦在鍵盤上飛舞。也許這樣的舞臺只屬於我一個人，我永遠在自己的舞臺旋轉著誰也看不懂的肢體語言。月涼如水，有人說：女人是水做的。而我覺得，“女人如月”來的更貼切，
走進這緩緩的音樂聲裏，我怎麼又仿佛走進了一個迷茫的森林，四周氤氳的霧氣，逶迤茂密的枝葉，牽扯的藤蔓。我終於找不到方向了，也許我真的迷路了？
我仰起頭，幻想著初升的太陽，透過密密麻麻的葉子，斑駁地投下一小朵又一小朵的似花兒的陽光，也許這是世界吝嗇地灑向我的一點點溫暖和些許慰藉了。我小心翼翼地珍藏著珍藏著……
我有一張自己刻的碟，收錄著我喜歡的音樂。
每聆聽一次《二泉映月》，就會有不同的感動。從如泣如訴的旋律，仿佛看到昏黃寂寞的街燈裹著孤獨背影，蹣跚步履的阿炳。而一首僅僅為謀生的曲子和著高超的技藝竟傳誦成一種永恆，他所謂的“自然腔”終被廣為流傳。二胡的絲絲弦弦拉出了世事洞明的悲涼，它是凝重憂鬱的訴說，它是含蓄內斂的化身，它深邃的思想訴說出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渴望！
下一首該是德彪西的《月光曲》了吧。
仰月懷想，月光的魅力如此巨大，使得古今中外多少人為之動容、為之暢想，譜寫下多少佳句美曲。
聆聽德彪西的《月光曲》，一種寧靜安詳，含蓄，迷幻，深遠——仿佛置身于晴朗而幽靜的夜的氛圍之中，觀賞著如銀的月色靜靜地“灑”在地面上……
有人說，聽德彪西的音樂，你能聽出強烈的色彩。他那極其豐富的和聲如同印象派繪畫的純色並列，聽者憑自己的聽覺自行加以調合；而他的旋律所描繪的種種幻象和氣氛，尤如莫内的模糊、塞尚的奇異、雷諾瓦的美妙、修拉的精巧……我是沒有這種耳朵來享受這種種奇幻的，我只聽得出美的旋律和飽滿的和絃，還有，就是眼前無數明亮色彩隨著旋律的跳動——是那種只有凡高才擁有的一系列黃色……
忽然間，月幻異成畫；我說不出為什麼聽德彪西會想到《向日葵》，但，我知道他們之間的共性——強調色彩，以及強烈的個性和形式上的獨特追求，遠遠走在時代的前面。儘管當時，他們都面臨著難以為世人接受的尷尬。看似簡單的幾朵向日葵，呈現出令人心曠神怡的輝煌。凡高以重塗的筆觸施色，創造了他充滿陽光的“美麗世界”。正如德彪西大膽地對泛音的反復應用，構築起他那與眾不同的“夢幻世界”一樣——他們都是在追求那種純色和純粹的色彩！
如此絕妙的《月光曲》中，望著月色，在我心中，自然而然便融入了月的魂、月的魄。
“一霄當皎潔，四海盡澄清”的中秋月；彎彎如扁舟、嫵媚如蛾眉的上弦月；如明眸半閉、滿弓半張的下弦月。終究它的圓、它的缺，抑或它的殘、它的滿，都始終以它獨具的魅力引誘著我。因為心中揣起一輪月的色、月的光，我即便走到天涯，走到海角，也能夠與月共明。在它釋放著光輝萬里清的目光裏，嗅到故鄉炊煙的暖，觸摸思念的甜。因為與月共明，我心中才覺得纖塵俱淨，萬象清虛。我的心也因此不會孤獨，不感悽惶，才能品味到一種“簫鼓邀仙侶，清光畫裏遊”般的從容和灑脫。
我是不懂音樂的，我只懂得旋律中的那份或喜悅或憂傷或者淡然的律動感。我聽出來音響裏播放的是一曲《夢中的婚禮》，這是我曾經喜歡的曲子之一。我仍然記得大學時候，常常帶著耳機坐在朝著月光的圖書館角落裏看散文的心情，仍然記得由這些旋律和文字所營造出來的那份靜謐和淡然。此時，我感動於這樣的一些旋律，感動於一場雨後的月色，感動於這樣一種氛圍下的自我欣喜。一曲接著一曲，有《獻給愛麗絲》叮咚叮咚流水般愛意盎然的旋律，有《秋日的私語》中循序漸進的暢然感覺，也有《月光》中悵然若失的音符。
我的心好像浸入了一泓清清、靜靜、涼涼而明澈鑒人的水。像一面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鏡子，讓我在月色的撫慰之中，去渲染、捕捉、燭照、映射和感動著一種溫柔的生命。
《月光》彌漫中，我的思緒在飄。
月的稱謂很多，或為“素魄”、或為“金鏡”、或為“嬋娟”、或為“玉兔”、或為“冰輪”、或為“冰壺”、或為“蟾蜍”和或為“玉盤”；但對於文學，月的稱謂便只有一種，那就是——夢！正因為它是文學深處的夢，所以從辭賦到詩詞；從駢文至雜曲；從小說至傳奇；歷代文人唯獨一個“月”字鍾情。如李白、杜甫、白居易、司空圖、劉禹錫、徐放、朱慶余、曹鼐、張祜、蘇軾和朱淑真等人，無一不是月之知音。我想古人寫月、頌月、寄月、癡月和醉月，大抵也是因他們的心境與他們的人生格調有關。因為只有一顆自然清涼的心，才佩與月共語、共舞、共鳴、共亮，無意於為功名而疲憊，無意于為富貴而牽絆。日與月，永遠代表著兩種人生價值的取向，日光下的汗水固然可敬，而月光下的笑臉，更可愛
一邊聽著，嘴裏也跟著哼著，手指也隨之像模像樣地舞動著。我想我是被打動了，被這突然造訪的旋律而打動，被受盡煎熬生活後的新生氣息而打動，被自己內心依然殘留的單純而打動，被世間美好事物的猶存而打動。心情是愉悅的，至少在這些琴聲的縈繞下，我的內心是飽滿的，對生活的暢想是積極而有力的。
聽樂賞月，一個人或歌或酌，兩個人款款散步，三個人拈花而笑。在夜裏，驅散心中驕陽般的躁熱，隨心放縱，與月兒融為一體。在月下起舞，在月下放歌，在月下把盞，你會感覺，月下的舞姿透著優雅和曼妙，月下的樂曲很動聽、很悅耳，而月下心跳的韻律——心好真，情很深！月光下，走過雲、走過雨，走過風花雪月、走過春夏秋冬，一路伴著萬聖朝宗，享受生命的感恩。
聽到《高山流水》時，自然會想到俞子期與仲伯牙。
《呂氏春秋》記載了古琴曲《高山流水》俞伯牙摔琴謝知音鐘子期的故事。言“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之意。聽琴曲始於幽澗滴泉，清清冷冷，孤孤單單。而後，點點滴滴的泉水聚成了淙淙潺潺的小溪，頑強地躍下層巒疊嶂，穿過暗礁險灘，成就了波濤澎湃的江海，最終歸於平靜。《高山流水》這首曲子，充分利用泛音，滾、拂、綽、注等指法，表現流水的豐富形態。此曲蘊含天地之氣韻，跌宕起伏延綿不絕，音質清麗脫俗。
山清水秀，輕煙縷縷，一張古琴，幾聲諧起，清音一曲，高山流水，知音邂逅。何等浪漫！何等溫婉！
傳說舜曾做五弦琴，以歌南風。《詩經》中，亦有“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我有嘉賓，鼓瑟鼓琴”之說，說明了古琴歷史之悠遠。琴長三尺六寸五，代表三百六十五日。古琴面是圓的，底是平的，“面圓法天，底平法地”，講究天人合一。面上有十三個徽位，表示農曆包括閏月在內的十三個月。最初古琴的五根弦代表五行金木水火土，實為宮商角徵羽五音，後周文王和周武王各加一弦，於是古琴成七弦琴。名句“欲將心事賦瑤琴，弦斷有誰聽”中的瑤琴，即是古琴。
歷史上有四大名琴，分別是蔡邕的“焦尾琴”、齊恒公的“號鐘琴”、楚莊王的“繞梁琴”和司馬相如的“綠綺琴”。《後漢書·蔡邕傳》：“吳人有燒桐以爨者，邕聞火烈之聲。知其良木，因請而裁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猶焦，故時人名曰焦尾琴焉。”“號鐘琴”是周代的名琴。此琴音之宏亮，猶如鐘聲激蕩，號角長鳴，令人震耳欲聾。“繞梁琴”餘音嫋嫋，使得楚莊王整天彈琴作樂，最終下場卻為琴身碎斷。司馬相如因華麗詩賦得“綠綺琴“，並以一曲《鳳求凰》娶到了一代才女卓文君。
古琴清微淡遠，追求大音希聲。如我夢想隱居山裏，以琴為人。古琴曲有著難以想像的強大的生命力。
一曲《秋風辭》，因譜中有李白寫的《秋風詞》而得名。“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複驚。相親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還如當初不相識.”琴聲中的幽怨與凝結，一詠三歎的重複低徊，道盡多少相思，傾盡一生衷腸。
一曲《鳳求凰》“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遨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何時見許兮，慰我旁徨，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使我淪亡。”如泣如訴，真真切切，欲語還休的凝結，怦然心動的惆悵，讓聆聽之人無不動容。
後來司馬相如欲休妻納妾，讓人不禁唏噓不已，感歎世事浮華。也正因為司馬相如一行無億（諧音憶）數字家信，引發了卓文君著名的《怨郎詩》：“一別之後，二地相思，只說是三四月，又誰知五六年。七弦琴無心彈，八行書無可傳，九曲連環從中折斷，十裏長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繫念，萬般無奈把君怨。萬語千言道不完，百無聊賴十倚欄。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圓人不圓。七月半燒香，秉燭問蒼天，六月伏天人人搖扇我心寒。五月石榴似火紅，偏遇陣陣冷雨澆花端。四月枇杷未黃，我欲對鏡心意亂。急匆匆，三月桃花隨水轉，飄零零，二月風箏線兒斷。噫！郎呀郎，恨不得下一世你為女來我做男。”
《平沙落雁》場景恢弘空曠而寂寥，輕悄悄地雁落平沙，一種閑淡，一種隱逸。恢弘如天地，似逸士之心胸；空曠如平沙，寂寥如高飛低旋之鴻雁，歎人生之飄渺。氣韻渾然的琴曲，竟能美妙如斯。
《陽關三疊》以王維詩《送元二使安西》為詞，詞中寫道：“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曲調純樸而感情飽滿，帶著濃濃愁緒，百般珍惜，萬分叮嚀，道不盡的珍重與離別。孤燈映照遠懷友人，月色高掛思念友人，陽關三疊離別友人，階前急雨擔憂友人。這是詩人的友情，何等婉約！何等清寂！桃園結義，幽歌慷慨，肝腦塗地，患難相交，生死與共。何等豪氣！何等雄渾！
此時，音響裏流趟出一種淡淡的傷感，令我感慨生命的短暫與渺小，仿佛時間像那月色悄然地從指縫中溜走……叫我生出幾許孤寂、痛苦。哦，貝多芬的《月光曲》奏起，我知道，那激揚的撫慰會隨著第三樂章那急風暴雨般的旋律而來。
突然寂靜，音響無聲。我的目光還停留在月上，月雖無聲，卻總能以精髓的語言，給我講述一種屬於自然的哲理。望著月亮，我仿佛聽到了流水的聲音，無休無止，予以我生命脫胎換骨般的洗滌和洗禮。我知道，那種聲音，一直是我永不放棄的格言。聽到了那種聲音，我發現，自己不再浮躁，只有一種最最清涼的愉悅享受。
月是哲人，亦為愛人，一個明眸如水、嫣在如水和體貼入微的愛人。她不但啟示了讓我們怎樣快樂，同時也詮釋了讓我們如何醫治憂傷。無論你的心情何等蒼涼？你的人生何等滄桑？她總能用最浪漫的方式，讓你的眼淚含情一笑。無論你的心有多傷？神有多傷和情有多傷？她總能以愛的物語，讓你的心忘卻疼痛。所以快樂的不快樂的人，詩人騷客也好，名士凡俗也罷！皆因一個月字，懂得了愛。複看路上的月，進者是樂，退亦為樂；想心中的月，得時是樂，失亦為樂；悟人生中的月，出世是樂，入世亦樂。正是這充滿著愛和關懷的月，才讓我們一次次走過斜陽，而不寂寞；一次次走過功名，而不落寞。一世間的風雨雷電，一刹那，全是月的光亮。
從音樂到月的光亮，我看到了世事艱難，人生苦短。
從音樂到月的光亮，我看到了鐵馬金戈的磅礴氣勢，器宇軒昂的英雄氣概。
從音樂到月的光亮，我看到了五顏六色，青的山，綠的水，藍的天，白的雲，紅的花……
從音樂到月的光亮，我看到了生死契闊的愛情，點一盞青燈暗吟傷詞的無奈，闌幹倚遍獨自的神傷，尋尋覓覓的的殷殷期盼，朝朝暮暮的相偎相依。
音樂可以反反復複地彈撥、聆聽，月可以時常仰望，但是，人生不能重來，有諸多的遺憾、扼腕和長歎。
是的，現今有很多人都活得太累，他們只知道拿得起，卻總是放不下。屬於自己的，總怕別人搶了去，不屬於自己的，也要想著法子據為己有。而一些東西一旦得不到，得到的只是殘的月、缺的月，他們便認為是造化弄人，並在患得患失中怨天憂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恨過的人，才知道什麼是愛，當然也只有經歷過冰火兩重天的人，才會將自己的靈感和深情傾注於月，在夜裏品嘗月的溫馨。如果不是，李白何苦要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如果不是，張伯駒更不會生出嬋娟千里、多情相照和不問炎涼的感歎。月色如水，心靜如水，一切的空空幻幻如水。生命裏有了水，生命才顯得流暢，不是嗎？
很多時候，我們所需要的東西都很簡單。甚至簡單到一曲自己喜歡的旋律，或者賞一賞月色。雖然這個世界越來越浮躁，世人越來越躁動。但保留一份單純在內心，一如旋律般清澈和月般淨明便是好的。
撩人的月色，撥動的琴弦如散文詩詞，美麗的似睡蓮，嫋繞的余音像風兒，讓我感動在行走的消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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