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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鄒漢詩弟兄,上校退役,現在鳳山市基督教文山
循理會聚會,女兒鄒筱玲、女婿李寬牧師現在美國牧會宣教。
〈承上期〉
七.
在軍中的求學經過
在軍中為了爾後晉升晉階,必須要具備基本的學歷和經歷,才能取得晉升的資格。我是由士兵升軍官的,不是某軍官學校畢業,更須其他的學歷來補足。諸如通信軍官班,一期三個月,無線電通信軍官班,三個月,通信器材修理班,五個月,通校初級班,通校高級班,陸軍指揮参謀大學,這些班級我結訓成績都是前三名,對升遷有很大關係。如升校級官須初級班、高級班學歷,升上校須指参大學學歷,去美國步兵學校是通信軍官班的學歷。這些都是在裝甲兵學校、步兵學校很安定的環境中去受訓的。有的在婚前,有的在婚後,在北部受訓一至二週才能回家一次。
八.
戀愛、結婚、生孩子
我和你們母親的戀愛、結婚是天註定的。要從我在裝校那段悠閑的生活說起。我們一夥同事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那段期間裝校擴編,清泉崗沒有足夠的房間給我們住,於是就允許我們自己在外面找房子住。白天上過課以後,其餘時間就是我們的,於是我們想到利用晚上進修。在你們媽媽的老家樹子腳附近,有一所工業學校,相當於高職。那時辦夜間部,讀三年結業可取得高職學歷,可參加一般院校及軍事院校的入學考試。我們的想法是覺得學歷太淺,想繼續升學。我們有四個同事,狄、張、劉、和我,參加工業學校入學考試,全被錄取。我和狄(他較年長)二人租一間房,在你媽老家,每月20元房租,另二人也在附近租屋。每晚七時至十時上課,下班後由清泉崗搭交通車到台中,趕緊吃晚飯,剛好趕去上課。體育課排在星期天白天。這樣苦讀我支持半年,後因軍中全面體檢,發現我右肺有結核,良性的,但須連續3個月注射治療,每週注射2次鏈黴素,美援的效果好,但我要搬到清泉崗住醫務所,課業就此中斷。
住在你媽家這半年,她初中畢業未久,在家沒有工作。我們私自相約看電影,上咖啡廳,我晚上自習時,她也會坐在旁邊聊天。她家沒有電燈,用煤油燈照亮。而我回清泉崗治病期間,我們的感情也告中斷。從回到清泉崗治病後,因生活正常,按時服药醫治,病很快就好了,可正常上班授課,我也利用機會去其他軍事校院接受訓練,並考取美軍步校通信軍官班。受訓前在國軍外語學校補習英語,這段期間我很少在裝校作息,有些同事也不知我在那�堙C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一封你們媽咪的信,她說這一二年來很懷念我,到處打聽不到我的通信地址,後來一個軍人來她們報社登廣告,向他打聽,才得到一個不太確切的地址要她試試。我看了信感動得流淚,第二天就從台北趕去台中相會,從此這條原本中斷了的姻緣線復由月下老人連上了。感謝主。在我受訓這段期間,一方面等待留美安排,一方面學習英語,每逢星期假日就台北台中兩邊跑,我們的感情也快速進展,在四十七年一月十一日辦理公證結婚。因為沒準備結婚,我沒存多少錢,傢俱也是粗製濫造,生活雖清苦,過得很愉快。未幾懷了寶霖,為了產檢方便,我們在803總醫院附近租一間小房子,每週去檢查一次,覺得很安心。四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中秋節的第三天,教師節第二天,生下寶霖。媽媽在產房生產,我在房外合十求神保守平安。803有名的婦產科大夫是杜主任,約在晚上11時30分生下寶霖。沒哭,大夫提起他兩两隻小脚一拍屁股,哇哇的大叫,那種天籟之聲畢生第一次聽到,真是喜樂萬分,無法形容。取名鄒寶霖的用意是:
鄒是我,霖指媽,寶是屬於我們的。
在四十八年的六月,確定要去美國步兵學校通信軍官班受訓。差旅費包住包行包吃包喝每天約10美元。我原本的薪水照領並留下50美元家用,一美元換44元台幣,很夠用的。當時懷了筱玲,媽習慣住在老地方北屯。我預計十、十一月可回台灣,沿途給她寫信,寄旅遊明信片,大概不會寂寞。我和其他三位也是去受訓不同班的同學,搭美軍軍機,經馬尼拉,關島,中途島,夏威夷,舊金山,本寧堡(美國步兵基地),大約是六月中旬,接受了一週的課前訓練,便展開了正式上課。我們住在單身宿舍,二人一房,有冷氣、冰箱,每天有人打掃。我們一班有21位同盟國的軍官,都是尉官,來自台灣僅我一人,韓國一人,土耳其二人,阿富汗一人,日人一人,柬埔寨二人,越南二人,還有來自南美的國家,共21人。美軍輔助教學全部英文授課,我成績很好,每科都拿A,結訓成績為同盟國學員第一名。回國時美軍步校有保薦函重用,我們步校却棄之不理。在我們受訓基地附近有座黑人小城,叫哥侖巴斯,坐車20分鐘可達。城�媔�兩條小街,很窮苦髒亂,我去玩過兩次,給媽買點冬季毛料。每天只有10元差旅費可儘量節省。受訓5個多月,剩下約500元美金,對我們來說,等於發了小財。媽比我更節省,我回家時她的50美元安家費還原封未動。我結訓後本可聽從美方安排,多留一天就多玩一天,多拿一天差旅費,但因筱玲快生了,我急着回家照顧,所以到處拜託他們儘快替我安排回程。從受訓基地本寧堡坐火車要三天三夜直達舊金山,我為了想多看看美國的鄉村城池,搭的是長程巴士,每開一個多小時可停車觀光,可任意搭下班續行。我坐了三天四夜才到舊金山指定的報到地點,也剛好是雙十節,第二天就以太太快生產理由,請他們儘快安排回台飛機。在舊金山等了七天,於四十九年十月十八日到達松山機場,當晚趕回台中。感謝主,筱玲還安安靜靜地睡在她媽咪肚子裡,等我回來接她呢。
筱玲的生日是民國四十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我從美國回來的第三天晚上生的。頭先下是順產。在我還和醫生講話時,她就哇哇墜地了,大人小孩都沒吃苦。現在想想這孩子早就被上帝揀選,且從娘胎起就一直保守著她,任何苦難都難不倒她,儘管我在回程心急如焚拜託人安排回程,再延十天半月,也會是順產。
我在家擅自休假了三天,依規定去通信署報到。研究發展室要我寫一篇受訓心得報告,我求之不得,因為我帶了很多参考資料回來,正想有機會表現表現,況且可利用機會回台中看家。這篇報告一寫就寫了一個月,也兼顧了家裡一個月。事後我被派到鳳山步兵學校通信組任上尉教官,教的就是我在美國學的,倒也輕鬆自在。此時我們在台中西屯配到一户新眷舍。雖然小,但夠媽帶两個小孩住。只是她心理壓力很大,小孩生病就耽心,不時她就帶著兩個孩子來鳳山租屋住。久而久之,台中的房子被眷村管理員收回,我們就搬到鳳山租屋住。五十四年分到貿商四村新眷舍。
我們從台中搬到鳳山後搬了幾次家,好在我們傢俱少,住的地方都離步校很近。我有時當隊長,不能每天回家,下班後回家看看又去學校。因為隊上還有幾十個學員上自修要去照顧,我和輔導長輪流,我做了三年半隊長就辛苦了三年半,後來又調回當教官,就可以每天下班回家照顧自己人了。當隊長雖然辛苦,但做完後升了一級,由上尉升少校,值得啊!我們從台中搬鳳山搬了好幾次家,黃埔二村、黄埔一村四巷、王生民路、四維二村、貿協新村,最後搬到貿商四村新房子,小油也排隊跟來了。
小油出生時天快亮了。媽媽痛了整夜,我和寶霖、筱玲張眼陪著。我催醫生婆叫醫生快來,她說醫生在睡覺,天亮就好了。那醫生是民間的,叫張簡,就在中山路。那時我還在做隊長,很忙,媽自己做產檢,就找交通方便的。結果等到天亮,我三催四請把醫生找來,羊水都快乾了。媽用力的生,油還抓着胞衣不放,都快縮到心口。我看到醫生臉都白了,一面和媽聊天,一面緊緊抓着胞衣慢慢的將油抓出來。都是我不好,平時少照顧,我連802總醫院在那�堻ㄓㄙ器D,以為前面二個生得很順,就疏忽照顧。當時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真要遺恨終生了。
我們家自從小油出生並搬進貿商四村新屋後,生活環境有很大的改進。以前我們租房子,礙於現實,房子很小,破爛,外面下小雨�堶惜U大雨。住在黄埔二村遊雅園內時,遇下雨我們床上放了很多面盆接漏,晚上睡覺,脚伸不直。好在那段時間沒來颱風,感謝上帝。現在有新屋住,很寬爽,小孩有自己的房間卧舖,有客廳,簡單沙發椅,有音響,有冰箱,後來還買了電視。我從美國回來後剩了4、5百美金。我們換成台幣,壹元可換44元。除了添置一些家具,做幾件新衣外,剩下的我存在軍中收支組,2分利每月利息240元。我存的時間是12月30日,快過年的時候,一次將利息領出有2400元,很夠用,為我們全家製新裝和假日遊玩。未幾我又調回教職,每天上下班回家。每星期日我們全家到鳳山戲院或東亞戲院看電影,看完了在外面吃小吃,那段日子真的很快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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