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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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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他比天使微小一點 ﹝詩篇八﹞ 神對人的愛，含括在祂對萬物的預備內。某次我在清掃落葉時，掃到一隻飛蛾的屍體；我觸動了牠，撿拾起放在一張紙片上，牠僵硬且平展開雙翼，身軀並沒有火所炙焚的傷記。│詩篇的一句話輕輕在我心裏響起來，「你叫他比天使微小一點」，我像是懂得了一點什麼，充滿憐惜與愛，並接納死亡事實的思索著。 我明白神對人是獨特的。但此刻寧願認知神同樣用心對待所受造、撲向火焰、亮光，神所賜予天性的這尾飛蛾；而我也即是這尾飛蛾，休息了，滲雜入落葉內進入死亡。我以指尖觸動牠，想到蛾停止飛翔是平舒雙翼，蝴蝶停憩則是豎起雙翼……這就是祂們各別禱告的姿勢。當法利賽人在殿內合掌向神祈禱；稅吏則站在殿門敞開雙手，擂胸流淚，作掌心上仰的禱告。神在萬物的個別姿勢、納入各所表述的態度，我更將之衍蔓為現今信仰思慮的福音式及靈恩式兩種是是非非。一若蛾與蝶各別認識和肯定自我方式，在心靈與誠實內，同將自己歸向生命的主、救贖的基督耶穌，展開或合攏的外形一如生命的個相，大使命的方策。 「你、我，都是比天使微小一點」。我這樣向那隻蛾，說。 牠和我一致美好，且以死來完成一生，歸向神的花園。我重將娥體置入落葉，我即已經識別了自己，就讓自己回歸到原處吧。 •坐落在佳美之處 ﹝詩篇十六﹞ 我們教會昔年有兩個家族，鄭家和張家。鄭氏有四女一男，張府有四男；是虔誠愛主的家庭，父親都屬海軍，因之兒女都生養在同個眷村。孩子們長大，且都被父母帶到主裏，各具所賜的恩典智慧，張家大兒子更贏得了鄭家長女，也都同在教會服事。即使後來孩子們陸續長大工作，分散各地，但教會始終是每個新家的心臟所在。兩個大家庭所分遍的新地，都以基督是我家之主而喜悅，並交託出他們，和他們所蒙賞賜的更下一代兒女，認識主耶穌。 時月奔逝，鄭家張家第一代都垂老、張家父親更提早回到恩典之處。教會的根則一直托住本根和分枝，每在詩篇內讀到「我所得的，你為我持守。用繩量給我的地界，坐落在佳美之處；我的產業實在美好」，每在自己對兒女的代禱裏，這兩家的孩子們幾乎成了我的心靈投影。 七月陽明山一處餐飲店，屋廊坦現出台北盆地，坡地挺立許多高大蓮霧樹，樹上繁密串併無盡果實，小小晶瑩青碧淡紅。張家鄭家的長孫女正為大學選科系而有小小的愁煩……凝視這女孩所漲滿青春產業之美，我安靜舒張自己，諦聽妻和女孩母親、阿姨的談話，以及女孩清脆乖巧的聲音參予。我把自己浸入落地窗外蓮霧樹的風動、及果實搖曳間。她們多麼懂得交託啊，她們談的是：你是我的主，我的好處不在你以外的見證，以及你必將生命的道路指示我的全然歸屬。 我聽到窗外群樹在對我這唯一男子說話，美麗而繁密果實的一切在催喊我。我就私下走出去﹝女子們的談話中，一個男人離開是不被注意的﹞，站到樹低垂的枝椏下，折了一小串蓮霧﹝我回瞥她們仍專注的快樂相談﹞，放入口袋。 這動作沒有意義，完全是出於感動。看果子，忘卻樹的過程；看兒女，忘卻自己辛勞的過程。一切儘在佳美之處，這張家鄭家，主所蔭疪，主所凝目的、所愛的。 • 使我有依靠的心 ﹝詩篇廿二﹞ 牧師和總務同工都喜愛盆栽，所以教會一樓走廊設置了許多塑膠長箱櫃的培養盆。牧師在空盒內撒殖所欣賞的植物，教會也在類似園圃的氛圍內、豐茂了綠意。 一天牧師在愛宴後，帶我來看三盆青若小麥的草苗。我還看不出啥，牧師已說明那是薄荷草。我絲毫感受不出他臉色的異樣，祇眼鏡框後曈眸發亮的要我仔細些觀察，我還是發覺不出什麼。於是，他觸動了一些草尖……喔，我看到一些小草屑蹦散；不對，是幾隻青色小小蚱蜢蹦動。 「蚱蜢？你養的？」我興奮好奇的問。牧師搖頭，我緊跟著說：「你從哪兒找來這些蚱蜢，在這都市水泥居所？」 牧師智慧的回答我：「我也不知道牠們哪兒來的。但是│環境祇要預備好，生命就來了。」 另一次，牧師指給我看一盆日日春，禿乾乾的枝椏結了一粒長果。那不是長果，牧師移近盆子，我看出那是一個大蛹。日日春被啃盡了，可能死亡了，生命吃食殆盡另一個生命來存活自己；我為之深深感觸著哀傷和不平。 過幾日，牧師招呼我，蛹不見了，新葉子在莖尖冒芽……日日春活回來。我非常緘默，上帝給予萬物的理則，誰能懂呢？生命的存在來去秩序和際遇互予，相互效益，最根本的就在於這份交託。愈單純的活物，愈有倚靠的心，牠們是憑這份倚靠，見證了耶和華的奇蹟與預備。 感謝上帝，他們分我的外衣，為我的裏衣拈鬮，就是神的預備和成全。薄荷草、青蚱蜢、日日春、不知名的蛹與蛻化……這些事，都是祂所行存依靠之心的見證。  • 他使我的靈魂甦醒 ﹝詩篇廿三﹞ 樓下空地有大片艷紫荊，去年，整整好幾個月，花開的極繁麗，多花且又漫長，美都壓垂了枝椏，遮沒了樹葉；落瓣更是一種揮霍，遍滿地面來任憑人踩，地上的花、樹上的花，都聽出一股股笑聲。 我為此還寫了詩投寄報刊，因為絢爛得太美，簡直霸氣已極的征服所有來往的人和心。 燦爛至極的後頭是什麼？秋天冬天經歷，春天夏天臨到，聚生在空地的八棵樹今年竟然禿了四顆。莫拉克颱風後，剩下的樹、葉子少了大半，被風雨焚浴過般，全累頹了。從不放棄絢麗的樹，是被預告了今年﹝他們也像約瑟解夢過經臨異象？﹞，而將花都先開盡了嗎？那美得嚇人的去年。 我們是不是也會如此：生命把自己一次活出來，因之把帶給別人的記憶，更深刻的留給人。 站在日漸光禿，以及已經枯禿的艷紫荊之間，雙臂伸開，已不是丈量，而是暝思了。神吶，我真不能測度繁華、失落、喜悅、頹傷。一切外殼、軀體、歲月、存夭，都來到了我裏面！讓我多些知曉，什麼叫做真正的不致缺乏；什麼才是透徹的靈魂甦醒。什麼是給予，什麼是收取；賞賜的與收取中，解讀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真諦。 有一日，我是否如艷紫荊，默然無聲，站立原地；祂使我外形枯槁，但祂使我的靈魂、靜美若此時此刻艷紫荊們無聲的唯一姿勢。一若耶和華的僕人，站在耶和華的殿中，無比虔誠，無限安靜。任花開落在靈魂甦醒的內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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