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匆匆那年，一朵一朵的雪花在眼眸裏飄著。十二月，就像一個感歎詞，許多感慨，都會讓我盪氣迴腸，有相聚，有別離，有溫暖，也有疼痛，快樂並忙碌著。想一想，十二個月多麼短暫，仿如流雲般匆匆走過。
這也許是為何古人把十二個月描述成雲的樣子。每月的雲都代表了一個月的氣候，有人說十二個月表述了一個女子的一生。簡媜在《四月裂帛》裏這樣也說，細細去讀，儘是哀怨別離。
十一月乘衣歸，十二月風雪客。雲到了十二月，也如那風雪中歸來的旅人。又是一年歲暮，心中的念想日益劇增，十二月的你，又在哪里？常常這樣想，那個你是否一直都在我的心裏，是否你一直都在記掛著我，曾經的年少，我比生命都重要，這樣的詞，如今說起來，感覺是多麼淡定而淡泊，淡泊像十二月的黑白映射，而淡定則如一泓秋水，任憑風雨霜雪來過，心安而靜，在歲月的煙火裏烹煮著。
曾經以為一輩子都不分你我的人，如今卻像飄落在天涯的雪。時間流逝，季節嬗變，其實我所記得什麼，只是一瞬的美好，對於不完美的我來說，美好賜予了我一瞬，這一瞬，是天涯，是無期，是永夜。
曾經蔥綠的我們，如今，在蒼綠的歲月裏如是一抹芥末綠，不敢細細品味芥末味的歲月，為何讓我們都帶了芥末味，辛辣刺鼻，讓你不由的流下來眼淚來，那種淚水是生活的五味子，是瑣碎，是愛的一部分。
在那天晚上，獨自漫步在廣場，寒風吹拂著，我把圍巾包在頭上，寒意簌簌，忽然身後有一個女孩問我，姐，你信上帝嗎，我回頭望她，很是懷疑，莫非她受了刺激？她又說，姐，你讀聖經嗎，我見她手中拿著一本書，我笑答，我讀過聖經，但我不是信徒。她又說，你為何不想著一起在教堂讀呢，我說，我是隨意自己，也不知上帝。也許，我讓這位年輕的女孩失望了，可我內心是真誠的，我只希望自己心安而完善，從不期盼一旦有為難的時候就去祈禱上帝，想信，上帝也是內心真正的自己。愛也是。內心是否，自己明瞭就是自己作對了，錯與對是相對的，沒有真理的真理。更何時為了其他。人生也不必這樣要求自己與他人，好與壞誰能為將來的路，下個確切的定義？
張愛玲也說，生命有他的圖案，我們惟有臨摹。她又說，長的是磨難，短的是人生。是的，人生太短，磨難太長，我們常常在蔥綠的歲月裏走失了蔥綠的背影。在蒼茫的人海，迷失著自己。
“六月連燦時，我希望你光著一雙腳丫向我走來”，可一路的螢火太短暫，當十二月的風雪，輕叩那間曾經長滿青藤的小木屋，我看到的門前，歸來的是你，是那種相逢無語，是那種萬水千山踏遍。是人生如若之初見。是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