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天地

散文天地 4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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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亂的生活裡打轉，我們就像一隻追著自己尾巴打轉的貓。我們總是喜歡鋪長道路去追尋─為追尋而追尋的追尋，然而，甚麼都沒有尋到，除了月下的狗吠，晨曦的雞啼，以及熙熙攘攘的燥熱的街，勞碌的腳，以及車輪。

南窗 郝聽雨

. 這南窗開著，繡簾半卷。放進了五月這日午夜的星光月色，一條條直的橫的羼躺在你的床上，撫摸你的身體。
    這南窗開著，繡簾半卷。放進了一團調皮的風片摟抱了漂亮的繡花簾，呵她癢，腰彎裏、脖項上，呵得她未伸張的身軀飆在半空裏，想掙脫腿。
    你是睡著了——星光月下、碧水一方，一朵斜欹的白蓮，闊大的荷盤令你舒展；靜思著，輕含著雨露一顆，怦動的像是夜色的嬌羞，在星月下、碧水一方想念著焰彩、朝霞。
    你入夢境了——南窗裏盛不下意識的伸展，香爐裏嫋起縷縷碧螺煙；纏繞了唐三彩、彌漫了青花瓷、拂過了案幾詩書卷卷；哦，你又逸了南窗，去了怯露的穀蓮裏，在蓮心的露華里。升騰了，你在彩雲追月的光明裏，你在那輪澹遠的圓月裏。你不在我這裏，在自然的至粹裏、在童心的膜拜裏、在天真的爛漫裏、在你的自由世界裏、在我思念的背影裏。
    你眠熟了的蓮臉，輕煽著鼻翼均勻的呼吸：清芬滲透了你周遭的清氛，環圍著，撫摸著你纖纖的身形。星光月色給你送來醉心的光景，夢底的幽秘挑逗著你至真的心。雲雀、蜂兒、彩蝶，飛向你開滿花兒的淨土，在花心恣意的溫存，在夢的花園翻飛，歡戀。
    沉沉夜裏的琵琶，沒能把你驚醒。誰的悲思，誰的手指，象一場落花雨？夜深深，睡沉沉，撥弄著淒迷的弦索，哀彈著宮商角徵，和著你的夢囈與天籟合音。
    我的情愫是張弦琴，任由無形的手指輕彈，對你偷偷地輕唱。我的靈魂是顆星星，在你的窗外窺伺，我揮動白雲的衣袖，休教紅塵驚斷了夢神的殷勤。
    哦，怎麼了？你的眼角怎會有晶瑩的淚珠？怎忍濕透提花的枕衾？
    哦，看見了！看見了！櫻桃口邊可愛的梨渦，詮釋了你夢裏的歡欣，告訴我這是快樂的淚花；象一顆顆露珠，顫動的，在荷盤中閃耀著晨曦。
    我遁形在星光月色裏，畫著你芳名的字形，寫著祝願你的字樣，它們像是光輝的部分，從這半卷著繡簾，開著的南窗，映照著你的身心，從屬你的明天。
    這南窗曾為我打開呵，叫我看到了燭光，點燃了希望。
    希望呵，原是我心裏最後熄滅的物事。而今我與星月如影隨行——徘徊在，悲思在——不！——祝福在這南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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