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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微笑 郝聽雨
清晨，總被屋外的喧鬧叫醒，其實不情願，也無法抗拒，腦袋裏昏沉著，想不出接下來要做什麼。枕邊散著他那男人的、煙草的氣息，還有昨日曬被殘留的陽光味道。長長吸一口氣，眼睛迷糊著裂開一條細縫，朝著窗戶側過臉。晨曦己偷偷入侵屋內。清冷的風，從我深夜忘關的窗戶夾縫飄進，繡簾在這風的帶領下扭動身軀做著早操。呵呵！心裏升起一個人的微笑......
我離開了那個溫暖的、安樂窩般的大床，穿上一件褻衣，趕緊將臉埋在一盆溫水裏，頭腦醒了。抬起頭，於是，鏡子裏就有個不美麗的女人在莞爾微笑，雙眼向鏡子裏凝視著，於是，那笑臉上又增添了幾分孤芳自賞的神色。每天第一眼看到的人，原來是自己。呵呵！我微笑，呵呵！我一個人的微笑......
背起相機去繼續尋覓一些難得的瞬間。熟悉得如同老朋友的小巷，一如既往地，很乾淨。彎彎曲曲，很安靜。古老的墻角，留著道道被掃過的痕跡，偶爾有幾片枯葉和紙屑在秋風中舞著。盡頭的老樹下、早點灘前，老人、小孩、年輕小夥和姑娘，有笑有說，埋著各自的頭，享用眼前的早餐。油跡斑斑的木桌，還缺著一條腿，卻飄散著食物的味道。女攤主忙碌著：“要甜滴阿是鹹滴幾阿？”乳白的豆漿從勺子倒入碗裏，翻起圈圈白沫。裝著饅頭包子的蒸籠疊得老高，冒著白氣。油鍋沸騰著，橘黃的油條在油中翻滾。“阿要辣油呵？”餛飩湯麵漂蕩著綠綠的蔥花，勞作中女灘主露出笑，一個人的笑。沒有人在意她的笑，只有她自己明白。這是女人活著的世界，我也活在這樣的世界。突然想起，靜姐姐，呵呵！姐姐又復博了，哪天約她來此喝餛飩？呵呵呵！我一個人的微笑......
天已大亮，薄薄的霧把陽光遮了些，朦朦朧朧的，讓人又陶醉又不知所措。安靜的湖水，微波漣漪，湖中的小島，孤單又顯眼，幾棵小樹陪伴著，在湖的周圍那高尚小區櫛次鱗比的大樓包圍中、壓抑下愈顯蕭條，叫人愛憐由心而生。這就是打小我就熟悉了的莫愁湖嗎？曾經的我，愛慕她揚柳依依、愛慕她湖水清清、愛慕她視野遼闊，愛慕她寧靜的早晨也愛慕她柔和的夜晚。依著湖邊的木椅，我深呼吸，休想！徐徐冷風，拂過我面龐，感覺頭上些許長髮在飄，聽不到風的聲音，不時有晨練老人的腳步，也有白頭伴侶攜手而行，爺爺面露慈愛，奶奶天真嘻笑，攙扶著漸行漸遠：瞧！多好。呵呵！我一個人的微笑......
車水馬龍，到處是趕著上班的行人和車輛。稍不慎，就是一次交通堵塞，喇叭四起，車裏的人無奈停在高架橋上，不知能有幾人會安心環顧他的城市。汽車排成長龍，可忙壞了騎自行車的，管不了紅燈還是綠燈，只要有縫隙也能夠魚水穿梭。行人更是抓住機會不敢怠慢，跨欄杆的，擋住車輛強行的，腿長的加快步伐，腿短的放開就跑。還有那小攤小販在飛逃，哦；城管來了！男男女女匆匆忙忙。我也一樣穿梭其中，這就是都市的節奏，呵呵！我一個人的微笑......
冬日午後的陽光使人增添絲絲暖意，在那一遍光陽裏有一個身穿紅衣的小女孩，腳踏著一雙滑輪有些顫驚地玩耍。“小心！”隨著她的摔倒我當心地喊。她抬起頭衝我一個微笑，我也在笑，這次是兩個人的微笑......接著，紅衣小女孩微笑著爬起，繼續！是啊，人生何嘗不是如此？跌倒了，爬起來！微笑面對。
迎著落日，踏著來時路，回到郊區尋找黃昏後的景象。將境頭對準余輝，鎖定焦點，然後輕輕地再次按下鎖住時光的快門。呵呵---明天；在這夜霧騰起的黃昏，我趟著沾著霜露的冬草向你走來了。呵呵！我在微笑，一個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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