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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天地 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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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父親分別整整十年。如今不知道他在天國是否快樂、幸福？無數夜空下的思念、多少次夢中的相逢，多少件往事的回憶，今天我要用筆去記錄我的內疚，用情去呼喚我的父親，用心去祝福我的父親，用文去懷念我的父親。不能忘記父親對我的諄諄教誨，不能忘記父親對我的殷切期望。 想起父親，我那深藏多年的愧疚、悲傷、痛苦是旁人無法體驗的，我在寫完《懷念父親》這條題目時，淚已傾瀉而下...... 父親一生節衣少食，辛苦勞作，養育了我們七個兒女。我是最小的，我有六個哥哥，所以我成了家裏的"千金"，小時候鄰居所有人見面都叫我"千金"。聽母親說：在我出生前，父母想有個女兒差點想瘋了，所以把我第六個哥哥抱去和鄰居換回一個女兒，養了一個多月，父親捨不得自己的兒子，又將六哥換回來，不久後我的母親生下了我......那時，我的任何一個哥哥要抱我，都要通過猜拳，勝者才可以帶我去玩。所以，我自小就嬌生慣養。但是我的"小姐"性格在父親去世的那一刹那就徹底地改了，感覺自己成熟穩重了許多。 從我記事起，就看見父親整天忙碌，早出晚歸的。每到傍晚，我們兄妹幾個都伸長脖子在等父親的歸來，因為父親每次歸來都必定帶有我們喜歡吃的零食。 這樣的習慣一直持續到我長大參加工作離開家。我的父親不是偉人，沒有什麼可以謳歌的豐功偉績；他也不是名人，未曾留下什麼富有傳奇色彩的故事。我的父親，他只是一名極普通的六七八十年代的工人，是千千萬萬平凡老百姓中的一個。可是，我的父親為人豪爽直率，樂於助人，是個能文能武的男子漢，他才智聰穎，那敏銳的洞察力和雄辯的口才常使鄉親們折服。他分析問題入木三分，常能切中問題的要害。所以村裏誰家有什麼事都願找他商量，誰家發生了糾紛，也願找他去調解......在他的身上，卻不乏讓我回味終生的東西。他的一生，也如一面鏡子，能讓我學會坦然接受生命的艱辛和曲折，讓我清楚地認識到人性所具有的高貴和脆弱。 在我小的時候，父親就是昂首挺胸的偉丈夫，他寬廣的胸懷，為我們阻擋風雨。他慈祥的目光，關懷著我們成長。在我幼小的心中，父親就是一棵參天大樹，不管是大雨滂沱，還是雷鳴閃電，只要在父親的身邊，我們就感到十分安全溫暖。那一年，家鄉發大水，百年以來的最大水災。由於防洪措施不力，那條平時溫柔的、平靜如美麗的河流，用她那積攢了七天七夜暴雨的洪水，如同憤怒的獅子一樣衝開不堪一擊的破敗的防洪大堤，鋪天蓋地朝我們的村莊傾瀉而來。於是，只一瞬間，洪水便湧進了家門。我記得，那時，面對兇猛撲來的洪水，被母親緊攬于懷中的我，嚇得哇哇直哭，突然，門外沖進一個全身濕透的大漢，那是剛剛雙腳跋涉了數公里路程趕回家中的父親。他沖進房門，二話未說，從母親懷中將我抱過，又放於他的肩頭，奮力排開快速漲高的洪水，將我轉移至一個安全的地方。他一邊扶著肩頭上的我，一邊排開快齊腰間的洪水，還不停地柔聲安慰我："別怕，爸爸在，不會有事的。"那一刻，我又一次感到了父親是一個這麼堅強，這麼值得依賴的人。 父親有一種寬暢厚重的人格魅力，他出身於貧寒之家，自幼就在衣不遮體，食不裹腹的生活中，練就了堅強不屈的個性。他從不向命運低頭，在永遠奮力抗爭的人生路途上，始終保持了貧賤不移，威武不屈的人格。在那嚴格的計劃經濟時代，我們一家沒有別的經濟收入，全家的生活就是靠你每月那微薄的工資，就這樣你一個人挑起了生活的重擔。在那麼漫長歲月裏你默默忍受了多大艱辛。你肩上壓的是養活全家的重擔......也正是在這艱苦卓絕的日子裏，錘煉了你的堅忍不拔的個性。使你終於走過泥濘，走出坎坷。是你和媽媽艱苦地把我們七兄妹撫育成人，父親，你為了家，為了兒女，你付出得太多太多了。 隨著年歲增長，我卻發覺其實我有許多特質像父親的。我小的時候，曾聽他說過他在單位上的一些事。他說每到重大的節日，單位上就要他出黑板報，他的字寫得好，他的詩詞也作得好。他將自己作的詩詞寫在黑板上，能聽到不少好評。久而久之，人家也就欽佩他的這一才華了。每逢春節，鄉親們都叫他寫門前對聯。這時候他總是能顯露一下自己的才華，博得許多人讚賞。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七兄妹都各自成家了。自己有了兒女，才體會到父母那種無盡的愛和撫養孩子的艱辛，過慣了清貧日子的兩位老人生活依然很節儉。就在我們兄妹剛剛找到怎樣經營一個家並準備盡最大的能力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時，我的天空開始黑暗。有一天，突然接到哥哥的電話，說父親出事了，已經送往醫院搶救。我匆忙趕往醫院，一路上我急切地呼喚著父親，期盼著女兒的呼喚能牽住父親游走的魂靈......等我到了醫院，父親還在搶救室搶救著......父親是突發腦溢血，經醫生的及時搶救，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已是癱瘓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了。每當我走到父親的病床前。看到病榻躺著的父親，他是那樣的虛弱，那樣的無助，看到我的歸來，我明顯的看到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驚喜，一絲欣尉慰。雖然父親病得非常嚴重，但是我真的能感覺他很堅強。父親積極配合治療二年，稍有緩解，他會很興奮。我讀出了父親對生命是如此的渴望！他惦記他的親人。我憎恨蒼天徹頭徹尾的不公與殘忍！當我拼命想忍住卻失敗的以淚水面對父親時，他卻顯得很坦然，甚至掛著一絲笑在臉上。那是怎樣的一種笑啊！我在默默祝福父親，祝福父親能早日從病魔走出。 永不言敗的父親還是倒下了。走的前一晚，我給他送湯餵飯，並用熱水為他擦臉。他像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但不管他怎樣努力也都說不出，想寫，但手也動不了。那時我的眼淚也不由地落下來......作為您最心愛的女兒，您沒有給我留下一句關於今後的話，第二天，您的脈就沒了。我跪在父親身邊，放聲痛哭起來......縱然流盡千千萬萬的淚，也無法讓我再去回報我的父親對我的養育之恩，我的千萬聲呼喊也無法喚回我的父親。父親啊！父親，你就這樣悄悄地離我而去了嗎？ 父親真的是走了，帶著痛苦永遠地離開了我。那一刻，我認識了生命之脆弱，感悟了生死一瞬間。 父親，您已輕輕地離去，一步一步孤獨的背影，一年一年的風霜已遮住了你的笑臉，春去秋來您的愛已無聲。您把愛都給了我，把整個世界都給了我，如今我卻不能再知道您的苦與樂。父親我多想告訴您，告訴您我其實一直都懂您無聲的愛，您已在我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粗大的深邃的根，願您安息吧！女兒所做的一切，都已深深地打下了您的烙印，無論我走到哪里，我的血液中永遠流動著您的愛，就是帶著這樣的愛，我在永遠追求。 我不知道在人來人往的天堂那邊，父親是否過得好。但女兒還是想道一聲：爸爸，你在天堂過得好嗎？女兒想你，你聽到了嗎？ 此刻，我已淚流成行...... 我懷念生命中最摯愛的父親 父親給了我生命 父親教會我做人 父親強化我堅強 父親感染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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