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沙光作品之 卅二
見證
鏡像深情的翅膀：致女兒天米（五）
我們的心靈也會飛
【作者簡介】沙光，原名朱雅楠，基督徒、詩人、作家，九十年代以來重要詩人之一。北京大學中文系文學學士、北京大學哲學系宗教學碩士。從事寫作，聖經文學及學術研究與教學，詩歌美學研究。曾執行主編「中國詩選」（中國現當代重要詩人研究資料）「基督教華語文學期刊」。代表著作：「抵毀」（詩集）、「六十首短詩，一個長詩和一部詩劇」（詩集）、「泉旁的玫瑰」（讚美詩）、「香祭」（讚美詩）、「大地上的異鄉人」（詩集）、「黃河靜靜流淌」（詩劇）、「聖經文學學研究」、「聖經美學原理」、「聖經生命詩學」、「詩劇<雅歌>的詩學審美範式與神學視域導入」、「“道成了肉身”的文學之美」、「聖經商用寶典：職場密室」、「生命的雅歌」、「信心的操練」、「小巨人大亮光」、「鏡像」、「聖經詩歌原文直譯」等。
2010年7月攝影
思慕主恩時我亦有喜樂藏不住的時候，人生下半場的異鄉人終於莊嚴地為自己微微笑這麼一次。
見證
鏡像深情的翅膀：致女兒天米（五）
我們的心靈也會飛
沙光
每一分鐘的現在都順延著永恆成為過去，我曾對女兒和許多年輕人做過這個實驗。最後一次是幾天前與一位名叫嘉懿的小女孩：我說出“現在”這個詞，即刻請對方回答我是什麼時候說出“現在”這個詞的？對方的答案統統是“剛才”。我繼而跟進教導：是的，你的答案告訴我沒有“現在”，只有過去和未來。時間不用管理，需要管理的是行為。管理行為就是經營未來；用上帝的美善管理自己的心靈就是超越短暫，參與永恆。
——題記
我們的心靈漫步在神聖叢林的拱廊深處，仿佛是會飛翔的兩姐妹，在廣大的夜空下，用兩個翅膀遮臉，兩個翅膀遮腳，兩個翅膀飛翔。我們安靜地坐在泉源旁，凝視著暢遊在水中的月亮，注目水的微波如何輕撫著月亮柔潤的微笑。我們的心，隨之湧溢出一陣陣難喻的歡悅。那是從塵寰中超越出來的歡悅，被永恆純淨過了。看！我們的歡悅是可以觸摸的。在天地間，我們的心靈用翅膀傳揚著飛翔的神聖，用那本真的屬天的純良，默默詮釋永恆參與到時空中的永生生命之美。美是一種神聖的內涵，當美被我們詮釋出來了才顯為真。
彷彿對著鏡子看遠象，我們看到的僅僅是自己作為美的有限的範疇，這真令我的心靈分外孤單。我不能不告訴妳，當我還不該開口說出那些無法被妳完全理解的美的更為本質的內涵時，我只能暫且把那份孤單小心翼翼地為妳珍藏著。就像我從不曾用孤獨母親的身份承擔著作為妳父親的天職，我不能用那種獻身於淒寒塵寰的淚潤濕妳孩提的歡樂心靈。我們對美的理解實在太有限了，我們原以為看到了美的遠象，卻還沒有看清置於我們生命深處的美的現身。這多麼令我們倍感孤單！為時空的有限和我們自身的渺小並我們單薄的理解力。
是的！當美被移轉為神聖的愛時，我們會從中發現，鏡子中那個愛意融融的人宛似太陽，鏡子宛似天空。然而當神聖的愛被移轉為美時，美就實實在在成為我們現身深處的光輝了。海之大與海之深沒有力量映照出太陽，我們亦無量器測量太陽為何是它自身的高度，它的光輝就是它在自身的高度上對大海的照耀。不僅如此，太陽還普照著大地。我們不必指望從鏡子中找到我們的另一面，我們當不斷地在事物面前整合自己，使自己與自己合而為一。只有我們溢美的思想與聖善的行為和睦時，我們才脫離了平庸的短暫而進入永恆的神聖。
走出神聖叢林的輪廓，我們仿佛走出了理想的嚴拷，卻又進入了理念的挑戰。為要承擔起那被稱之為美的理念，我們必須前往，去直面這種聖善的挑戰，不然我們終將是十足的失敗者。當美從我們的心靈理想被移轉為我們的生命理念時，我們便真實地獲得了美的臨在，因為理想是遙遠的，而理念是內在的。我們就是這樣在遙遠與內在之間展開卓越的回歸之旅。對理想，我們只能在回溯中追憶；對理念，我們卻可以內斂地把持。在追憶與把持之間，我們的心靈被徹底敞開了，向著上帝所在的至善的天堂敞開，宛似百合花靜靜盛開。
因而，妳不必為明天憂戚，甚至一個小時以後的事，妳都不必預先感傷。萬物的結局終有定時，只要勇敢地盼望那更高的美，只要堅定地用信心去觸摸那扇美善之門，確認妳的心靈貼著天堂。這是千真萬確的，詩意地生存比寫一萬首美妙之詩更具艱辛，尤其在我們的時代，我們惟能如此。我認為，我們的歡悅正在于我們置身於這二者之間，用兩個翅膀遮臉，兩個翅膀遮腳，兩個翅膀飛翔。這種生存境界本身就是一首獨一之詩。我們合而為一地並存在這首奇異之詩的蔚藍之中。這就是對我們所以足享歡悅的靈魂的最透闢的詮釋。
是的。那些過於平庸的事物，我們必須去超越它們，否則，我們必將成為事物的殘破內核的碎渣，如受困的幼獸被罩在網羅裏，我們如此將徹底失去自由，那樣的自陷是何等地愚昧呢！我們的幸福來自於我們在上升途中的卓越，儘管時常有孤單的襲擾，但那畢竟是片刻即可消失的感受，我們留給自己的卻是永恆希冀中的長久的歡悅。那些瑣碎事物的朽壞性無論如何堅硬，都對我們無法發生作用。當我們的飛翔到達足夠憑生命去俯瞰事物的高度時，在永恆的眼眸下，一切都是明瞭的。在天空與大地間的萬象中，必須承認我們甚是寒微。
我們的渺小使我們倍感那種神性的偉大深蘊其中的聖潔大能，因為我們畢竟看清了自身的有限，就放棄自負，謙卑下來，謙卑是對美的最本質的詮釋。請看那些傲慢的人，他們傲慢的內涵是輕賤的；而謙卑的人，他謙遜的生命多麼豐美。我們雖生存在大地上，但有一面無形的、不屬於大地的鏡子時刻映照著我們，以至於我們幾乎被那恩典與真理照透了。我祈祝我們一直置身于那種全然良善的謙遜中。倘若一個人身材魁梧卻內臟空洞，他只配對著鏡像痛哭。而妳啊，使我看見太陽深情地凝視著大海，妳使我看見大海為之深蘊的高遠意境。
我發給上帝一封E-mail：上帝晚上好！感謝禰的教誨，但我當怎樣行才能榮耀禰的聖名？
上帝的回件：你們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隱藏的。人點燈，不放在鬥底下，是放在燈檯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參閱《聖經·馬太福音》第五章第十四節至第十六節）。
|